
美的本質是什么?怎樣認識美?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因為沒有很明確的標準。那么,讓我們跟隨朱光潛先生一同,去看看他是怎樣定義“美”的吧!
本書是朱光潛先生在八十二歲高齡的情況下寫就的“暮年心血”之作,全書由十三封書信結集而成。書中,朱光潛先生就青年朋友們普遍關心的美和美感、美的規律、美的范疇等一系列美學問題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同時也對文學的審美特征、文學的創作規律及特點作了詳盡的闡釋,是初涉美學者學習美學知識的重要參考書籍。
目錄
導讀
一 代前言:怎樣學美學?
二 從現實生活出發還是從抽象概念出發?
三 談人
四 關于馬克思主義與美學的一些誤解
五 藝術是一種生產勞動
六 沖破文藝創作和美學中的一些禁區
七 從生理學觀點談美與美感
八 形象思維與文藝的思想性
九 文學作為語言藝術的獨特地位
十 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
十一 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
十二 審美范疇中的悲劇性和喜劇性
十三 結束語:“還須弦外有余音”
知識鏈接
編輯推薦:
朱光潛學貫中西,博古通今。他以自己深湛的研究溝通了西方美學和中國傳統美學,溝通了“五四”以來中國現代美學和當代美學。他是中國美學史上一座橫跨古今、溝通中外的“橋梁”,是我國現當代*負盛名并贏得崇高國際聲譽的美學大師。
《談美書簡》不是一般的高頭講章,它采用書信體的形式,娓娓道來,親切自然,將許多深奧的美學知識通俗化,非常適合青年人閱讀。
名人推薦(專業書評):
我們說朱光潛是中國現代美學的代表人物,*主要是因為朱光潛先生的美學思想集中體現了關于這門學科發展的歷史趨勢,也因為他的美學集中體現了美學發展的歷史趨勢,所以在中國現代的美學界,朱先生在理論上的貢獻*大,*值得后人重視。
——著名美學家葉朗
代前言:怎樣學美學?
朋友們:
從一九六五年到一九七七年,我有十多年沒有和你們互通消息了。“四人幫”反黨集團被一舉粉碎之后,我才得到第二次解放,懷著舒暢的心情和老馬伏櫪的壯志,重理美學舊業,在報刊上發表了幾篇文章。相識和不相識的朋友們才知道我這個本當“就木”的老漢居然還在人間,紛紛來信向我提出一些關于學習美學中所遇到的問題,使我頗有應接不暇之勢。能抽暇回答的我就回答了,大多數卻還來不及回答。我的健康狀況,賴經常堅持鍛煉,還不算太壞,但今年已八十二歲,畢竟衰老了,而且肩上負擔還相當重,要校改一些譯稿和文稿,帶了兩名西方文藝批評史方面的研究生,自己也還在繼續學習和研究,此外因為住在首都,還有些要參加的社會活動,夠得上說“忙”了。所以來信多不能盡回,對我是一個很大的精神負擔。朋友們的不恥下問的盛情都很可感,我怎么能置之不理呢?都理吧,確實有困難,如何是好呢?
不久前,社會科學院外文所在廣州召開了工作規劃會議。在會議中碰見上海文藝出版社的同志,談起我在解放前寫的一本《談美——給青年第十三封信》,認為文字通俗易懂,頗合初學美學的青年們的需要,于是向我建議另寫一部新的《談美》,在這些年來不斷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基礎上,對美學上一些關鍵性的問題談點新的認識。聽到這個建議,我“靈機一動”,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讓我給來信未復的朋友們作一次總的回答,比草草作復或許可以談得詳細一點。而且到了這樣大年紀了,也該清理一下過去發表的美學言論,看看其中有哪些是放毒,有哪些還可繼續商討。放下這個包袱之后,才可輕裝上路,去見馬克思。這不免使我想起孟子說過的一個故事:從前有一位馮婦力能搏虎,搏過一次虎,下次又遇到一只虎,他又“攘臂下車”去搏,旁觀的士大夫們都恥笑馮婦“不知止”。現在我就冒蒙士大夫恥笑的危險,也做一回馮婦吧!
朋友們提的問題很多。最普遍的是:怎樣學美學?該具備哪些條件?用什么方法?此外當然還有就具體美學問題征求意見的。例如說:“你過去在美學討論中堅持所謂‘主客觀統一’,還宣揚什么‘直覺說’、‘距離說’、‘移情說’之類‘主觀唯心主義貨色’,經過那么久的批判,是否現在又要‘翻案’或‘回潮’呢?”
這類問題在以后信中當相機談到,現在先談較普遍的一個問題:怎樣學美學?
西方有一句諺語:“條條大路通羅馬”,足見通羅馬的路并非只有一條。各人資稟不同,環境不同,工作任務的性質不同,就難免要走不同的道路。學美學也是如此,沒有哪一條是學好美學的惟一的路。我只能勸諸位少走彎路,千萬不要走上邪路。“四人幫”在文藝界進行法西斯專政時,我們都親眼看到一些人在買空賣空,弄虛作假,公式隨便套,帽子滿天飛,或者隨風轉舵,哪里可謀高官厚祿,就拼命往哪里鉆,不知人間有羞恥事。這是一條很不正派的邪路,不能再走了。再走就不但要斷送個人的前途,而且要耽誤我們建設四個現代化的社會主義國家的大業。
我們干的是科學工作,是一項必須實事求是、玩弄不得一點虛假的艱苦工作,既要清醒的頭腦和堅定的恒心,也要有排除一切阻礙和干擾的勇氣。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末尾曾教導我們說:“在科學的入口處,正像在地獄的入口處一樣,必須提出這樣的要求:‘到這里人們就應該排除一切疑慮;這個領域里不容許有絲毫畏懼!’”歸根到底,這要涉及人生態度,是敷敷衍衍、蠅營狗茍地混過一生呢?還是下定決心,做一點有益于人類文化的工作呢?立志要研究任何一門科學的人首先都要端正人生態度,認清方向,要“做老實人,說老實話,辦老實事”。一切不老實的人做任何需要實事求是的科學工作都不會走上正路的。
正路并不一定就是一條平平坦坦的直路,難免有些曲折和崎嶇險阻,要繞一些彎,甚至難免誤入歧途。哪個重要的科學實驗一次就能成功呢?“失敗者成功之母”。失敗的教訓一般比成功的經驗更有益。現在是和諸位談心,我不妨約略談一下自己在美學這條路上是怎樣走過來的。我在一九三六年由開明書店出版的《文藝心理學》里曾寫過這樣一段“自白”:
從前我決沒有夢想到我有一天會走到美學的路上去。我前后在幾個大學里做過十四年的大學生,學過許多不相干的功課,解剖過鯊魚,制造過染色切片,讀過藝術史,學過符號邏輯,用過薰煙鼓和電氣反應儀器測驗過心理反應,可是我從來沒有上過一次美學課。我原來的興趣中心第一是文學,其次是心理學,第三是哲學。因為歡喜文學,我被逼到研究批評的標準,藝術與人生,藝術與自然,內容與形式,語文與思想等問題;因為歡喜心理學,我被逼到研究想象與情感的關系,創造和欣賞的心理活動,以及文藝趣味上的個別差異;因為歡喜哲學,我被逼到研究康德、黑格爾和克羅齊諸人的美學著作。這樣一來,美學便成為我所歡喜的幾種學問的聯絡線索了。我現在相信:研究文學、藝術、心理學和哲學的人們如果忽略美學,那是一個很大的欠缺。
事隔四五十年,現在翻看這段自白,覺得大體上是符合事實的,只是最后一句話還只顧到一面而沒有顧到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