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艘貨船被德國軍艦擊沉,僅有四人逃生,流落到一座荒島。正當大家為撿回性命而慶幸時,水手長格里森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這里生活著食人族。格里森的話很快就得到了證實,他們親眼目睹了食人族準備吃掉一個白人!四個人冒險把這個叫哈恩的白人救下,不料哈恩卻在帶領他們逃亡安全地點的路上溜了,而他們也不幸落入食人族手里。哈恩是什么人?海灘上古老的沉船里埋藏了什么秘密?那艘德國軍艦在這里想干什么?四個人能從食人族手里成功逃生嗎?
《傳世今典·冒險小說:藍色戰艦》無論是諾貝爾獎獲得者吉卜林帶來的《勇敢的船長》、著名的冒險小說家柯伍德帶來的《獵狼人》、以寫篝火野營故事聞名的霍尼布魯克帶來的《野營追蹤》,還是著名的探險家英格索爾帶來的《冰上歷險》、擅長寫探險故事的斯特朗帶來的《藍色戰艦》,都帶給人視覺和思想的享受。這些作品展示的是人類的探索精神和奮斗精神?!队赂业拇L》曾被數次改編成電影,被評為美國百年百部勵志電影。
第一章 落難海灘
“我上一次陷入這種困境還是二十五年前?!彼珠L嘴里嚼著煙草,沉思著說,“伊弗雷姆,伙計,你可以作證,對吧?”
“我不敢保證能作證,格里森先生?!币粮ダ啄仿曇羯硢〉卣f,“但是我會盡力的?!?br> 波濤洶涌的海邊,停著一艘破敗不堪的小船。水手長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兩個年輕人,他們倆正把手插在兜里,盯著岸邊的懸崖峭壁看。他們背對著水手長,像是沒聽到,或是壓根兒無心注意他說話。
“哎,那是二十六年前了?!彼珠L繼續說著,聲音大得如同管風琴在演奏?!拔覀儺敃r在布里斯班和所羅門群島之間航行,搞些黑奴買賣什么的。估計當時你們還沒出生呢,年輕人,但是--”
“你剛才說什么?”其中一個年輕人忽然問道。
“ 我是說, 先生,上次我陷入這種困境已經是二十七年前的事了,要不就是二十八年,伊弗雷姆數學比較好,比我清楚。我們當時在布里斯班和加羅林群島之間航行,乘一艘結實的小小縱帆船,它非常敏捷。你可以作證,對吧,伊弗雷姆?”
“要是這艘船也像當初那艘帆船那么結實快捷就好了?!币粮ダ啄反鸬馈?br> “嗯,一個大浪襲來,把它結結實實地摔到了一片沙灘上-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種沙灘,不是有小更衣室和散步小道的那種,而是一片狹長的沙地,不能算是上好的沙灘,岸邊的懸崖高高聳立著,跟教堂的屋頂似的--”
“行了,格里森,別回憶過去了?!绷硗庖粋€年輕人慢吞吞地說,“說那些干嗎?有什么用?”
“嗯,咱們來看看現在和那時的處境有什么不同,先生。當時的情況是:帆船成了碎片,我們二十個人上了岸,其中包括我在內有三個白人,剩下的都是南太平洋諸島上的土著人。事情已經過去三十年了,但是一想到那些糟糕的日子,我還是感到十分恐懼。我那兩個白人伙伴被饑腸轆轆的土著人吃掉了,我親眼目睹了那駭人的慘劇。當時我的腰圍要比現在小一碼,身體像猴子一樣靈活。我風馳電掣般爬上岸邊的峭壁,擊碎那些半噸多重的巖石,朝追趕我的土著人扔過去。我血流不止,氣喘如牛。之后的三天三夜,我一直把他們攔在海灣那兒。我機械般地不斷往下扔石頭,以致后來被一艘荷蘭船解救之后,手臂還像鐘擺一樣不停地甩來甩去,于是他們只好一直綁著我,直到我精疲力竭。你可以作證,對吧,伊弗雷姆,伙計?”
“我記不太清了,格里森先生,但是,事實就是事實,您過去的生活很精彩,這個我可以保證?!?br> “你就是其中一個被吃的家伙吧?”先說話的那個年輕人看著伊弗雷姆,挖苦地笑道。
“嘿嘿,這事格里森就不愿提了?!绷硪粋€年輕人說,
“你講這個故事是想說明什么呢,格里森?”
“說明什么?先生,很簡單啊。”格里森打開黃銅煙盒,慎重地取了些煙草,然后頗有深意地說,“人類不要自相殘殺,不過現在我們這里只有白人,沒有土著人?!?
年輕的菲爾·特倫特姆苦笑起來。
“咱們恐怕也要以彼此為食了?!彼噶酥笐已?,然后繼續說道,“前景不容樂觀,你們覺得呢?”
雖然在說說笑笑,但四人其實完全沒有任何能高興起來的理由。他們是貨輪布倫尼薩號上僅有的四個幸存者。一天前,貨輪被一艘德國人的船襲擊,這四人在救生小船上漂流了一個晚上之后,被沖到了這片陌生的海岸。檢查小船時,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是僥幸余生-一塊離岸邊約五十碼的礁石從海水中凸起,小船撞上它之后,龍骨破了個大到可以容一個人鉆過去的洞。幸運的是,船上僅有的食物-一袋餅干、一桶水沒有被沖走。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狹長的沙灘上懸崖高聳,并在朝著大海的方向形成一個凹進去的圓弧,每一處轉角都有凸出的海岬,底部由于海浪沖刷而被侵蝕。懸崖崎嶇不平,無法攀爬,盡管它那飽經風霜的表面長著一簇簇植物,也無濟于事??礃幼?,他們被困在了懸崖和大海之間的海岬之中,限制在這片狹長的沙灘上。沙灘大約有兩英里②長,而且似乎根本沒有通向內陸的路。他們的船也無法繼續航行。所以,四人從陸路和海路都無法脫困。
菲爾·特倫特姆原本在南太平洋一個偏遠的小島上以曬椰子干為生,戰爭爆發幾個月后,他才聽到消息,于是迅速登上一艘輪船,想要到最近的港口去當兵入伍謀生計。船上乘客不多,他與一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成了密友。那個年輕人來自美國的辛辛那提,名叫戈登·P·胡爾。胡爾說自己家中富有,經常乘船在太平洋各小島間游玩。他們倆都才二十多歲,身高都是約五英尺十英寸,都穿一身帆布制服,戴著寬邊帽。特倫特姆皮膚白皙,胡爾膚色黝黑。特倫特姆面頰紅潤、肩膀寬闊、手腳粗壯;胡爾則瘦長結實,看上去氣色不大好。特倫特姆梳著中分發,胡爾有個高鼻子。此外,他們倆都有著堅毅的嘴唇和下巴,并且盡管眼睛的顏色不同,卻都流露出智慧和幽默感。
另外兩個同伴與他們截然相反,彼此也十分不同。格里森今年四十八歲,身高五英尺六英寸,身材十分粗壯,腰圍差不多六十英寸,胳膊粗得跟大腿似的,大腿則活像大象的腿。他穿一件臟兮兮的白毛衣、打著補丁的藍褲子,腳下蹬雙長靴。寬闊的、深古銅色的臉部正中間長著個小鼻子,嘴唇則細長而干凈,看上去十分不協調。他的一頭黑發硬得像金屬絲,藍灰色的小眼睛警覺地觀察著這個世界。他的大嗓門音調單一。有時他話說到一半會打起瞌睡,而醒來之后可以接著原先的話題說,并且前后邏輯沒有任何破綻。伊弗雷姆·米克已經為水手長格里森當了二十五年的副手。他比格里森高一頭,但是由于外形消瘦,又稍稍有些駝背,也就不顯高了。格里森朝外凸出的部分米克都是向里凹的。他凹陷的臉頰長滿凌亂的鼠灰色胡須,長長的瘦削的鼻子讓他看上去比實際上更加有求知欲。他失神的灰眼睛稍稍有些斜視,目光牢牢地盯著他口中所說的“先生”。米克是全心全意地崇拜著水手長的,他們這種持續多年的合作關系只受到一件事影響:米克總在自己的忠誠與對于誠實的追求之間搖擺不定。沒人知道格里森常掛在嘴邊的那些話,諸如“伊弗雷姆,伙計”,“你可以作證吧”之類,給這個內心充滿焦慮的人帶來了多大的痛苦,但是他總能恰當地壓制自己的顧慮,設法滿足水手長的要求。然而,格里森對副手的壓力一直無知無覺。
“你問前景樂觀不?”胡爾說,“不,先生,一點兒也不樂觀!”
“我不擅長猜測,先生,但是我們應該是在新幾內亞北部的某處海岸?!备窭锷f,“我想說的是,這里居住的都是食人族,我自己有一次差點兒就被吃掉了。大概是二十年或者二十一年前吧,當時--”
“好了好了,格里森?!碧貍愄啬反驍嗔怂?,“你這故事實在太嚇人了?!?br> “是啊?!焙鸂栒f,“我覺得最好還是再探探路吧,呆在這沙灘上讓人不舒服?!?br> “當然可以。為了節約時間,咱們最好分頭行動,你跟格里森走一個方向,我跟米克走另一個方向。誰找到了能爬上懸崖的路,就給對方發信號?!碧貍愄啬氛f。
他們分了組,沿著沙灘朝相反的方向分頭走去。離懸崖大約三十英尺處的海藻標明了這片沙灘漲潮時的最高水位線,讓他們擺脫了擔心被潮水卷走的恐懼。
特倫特姆和米克朝西走,邊走邊仔細察看懸崖那粗糙的表面,尋找能夠向上攀爬的地方。他們安靜地走了半英里-水手米克原本話就不多-之后,米克停下了腳步。
“我不敢肯定這發現是不是有用,先生。”米克有些猶疑地說,“但是如果您轉過身去瞅瞅,我想您會看到一根破桅桿?!彼斐鍪菹鞯氖种更c著方向。
“那沒用?!碧貍愄啬氛f著,看了看高水位線,此時他們周圍都是凌亂的灌木叢?!拔覀儧]辦法坐著那破玩意出海。”
“確實是,先生,但是我想,既然有破桅桿,就一定有艘破船,也許我們晚上能有個棲身之處了。”
“船里面肯定塞滿沙子了,不過咱們不妨去看看?!?br> 他們穿過灌木叢朝著米克指的地方走去。鋸齒狀的破桅桿能看見的部分大約有四五英尺高,下端深埋在沙中。而淤積的沙中還露出了幾英寸船舷。沙堆高高聳起,特倫特姆從最緩的一面斜坡爬上去,越過腐爛的桅桿,然后驚訝地低低吹了聲口哨。
“快來瞧瞧啊,米克?!彼谙路綇澭サ却拿卓撕暗?。
米克爬到特倫特姆身邊,看到眼前的場景,用手摸摸胡須,思忖起來,然后,他轉身看了看特倫特姆,又瞧瞧懸崖和周圍的沙灘。
“好奇怪啊,先生!”他忽然叫道,“這不正常!”
盡管船體大部分都深陷沙中,桅桿底部那部分甲板卻只覆蓋了薄薄的一層沙子,而艙門上的門環清晰可見,那周圍的沙子似乎都被清理過了。
“有人來過,而且還是不久之前。”特倫特姆說道,“的確很奇怪。你看看能不能打開艙門,咱們下去瞧瞧?!?br> 米克猶豫了。
“要是有食人族--”他說道。
“胡說!他們要是在下面會被悶死的。”
“或許有尸體或者骷髏呢。”
“快點兒,把艙門拉開,我先下去?!?br> 米克只好拂去了那層薄沙,抓住門環用力拉,然而艙門很輕松就被打開了,害得他差點兒失去平衡。
“樓梯還挺結實的?!碧貍愄啬愤叧锟催呎f道,“你在這兒等著!”
他走了下去。很快,米克聽到了劃火柴的聲音,特倫特姆的聲音隨即從下面傳上來:“下來吧,米克,這里沒有骷髏?!?br> 米克膽怯地看了看周圍,嘆了口氣,慢慢走下梯子。特倫特姆又劃了一根火柴,把它舉得高高的。在火光的照耀下,米克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小小的船艙中。一張深色的大橡木桌和三把舊椅子幾乎就把這塊地方填滿了。桌子上放著一個古老的六分儀,一架長長的望遠鏡,一個雕刻精美的鍍銀大杯,一把銀勺子,還有其他幾樣小物件。墻上掛著一幅大大的肖像,相框也是橡木制的。畫中是一位紳士,長著個鷹鉤鼻子,穿著十八世紀的服裝,戴假發,挎肩帶,胸前掛滿星星狀的裝飾品。看到這一切,米克驚訝得直喘粗氣?;鸩裣缌恕?br> “我可不能把火柴都用光?!碧貍愄啬氛f道,“快上去砍樹枝,我們可以拿來當火把點,也可以用來給另外兩個人發信號?!?br> “先生,我不行,我嗓門太小,聲音傳不了那么遠。”
“好伙計,你胳膊長啊,可以搖晃火把,讓他們看到。展示一下你的魄力,爬到桅桿上去!”
米克爬上了甲板。很快,特倫特姆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喊“喂”,他笑了笑。幾分鐘后,米克拿著一根粗干柴回來了。
“我喊了,先生,還發瘋似的揮胳膊,格里森先生看到我了,不過我不能確定他是否聽到了我的聲音,但他的聲音很洪亮,非常洪亮,就像鐘聲一樣清晰?!?br> “沒關系!”特倫特姆說著點燃了火把,“我們有新發現了,米克?!?br> “好像是的,先生。我都有點兒迷糊了,真的。肖像上的老兵會是誰呢?還有,他頭上戴的東西是干嗎用的?他不是船長,這我可以發誓,而且我還在想,怎么會有水手把士兵的照片掛在船艙里呢?”
“你說得很對,米克?!碧貍愄啬氛f,他一直在仔細觀察那幅肖像?!澳闼f的那個老兵,其實是位國王?!?br> “怎么會,先生?那他的皇冠在哪兒?”
“啊,我也不知道!這個可憐的人丟了皇冠和腦袋。他是路易十六,一百多年前的法國國王。下面的字是法語,刻的是:根據作家尚弗勒里的描寫繪制。我們現在在一艘法國船上,米克,毫無疑問,這肯定是法國探險者的船,殘骸不知道在這兒停留了多少年了?!?br> 米克又看了看周圍,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不知道他們怎么處理骨頭的?!彼吐曊f道。
“什么骨頭?”
“我是說食人族,先生,不知他們吃了船長和船員之后怎么處理骨頭?!?br> “你的想象力真可怕,米克。更重要的問題應該是:這些東西怎么能一直完好地保存在這里呢?你也看到了,這塊甲板上沙子很少,肯定是有人時不時地過來打
掃。你覺得食人族會這樣做嗎?”
“我也不愿意這么想,先生。我要問問格里森先生,他了解他們,他自己都差點兒被吃掉。我不知道誰會喜歡食人族?!?br> “不管怎么說,他們不是小偷。比如說這個杯子,是鍍銀的,值些錢;還有這盾徽,應該是不久前才擦過。是的,盾徽曾經被沙子摩擦過,看看上面這些輕微的傷痕。我都開始喜歡你所謂的食人族了?!?br> “但愿吧,先生。”米克認真地說,“我可不會說我喜歡他們這種話,除非我敢肯定他們不是壞人。至于小偷,嗯,如果一個人都壞到可以吃人了,那么他一定也會偷東西,如果他沒偷,也許是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br> 正說著,他們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大叫。米克驚得跳了起來。
“我現在滿腦子都在想食人族。好了!格里森先生來了。格里森先生,我們在下面!”他喊道。
“這兒著火了嗎?”格里森問道。他用力抽動鼻子聞了聞,低下頭看著艙口?!拔铱吹綗熿F,還以為是特倫特姆先生在抽煙呢,原來是你們在給船艙消毒。這就對了,殘骸里肯定積聚了多年的細菌。”
“下來吧,格里森?!碧貍愄啬氛f,“胡爾呢?”
“在上面看煙囪呢,先生。”
“什么煙囪?”
“這是他的叫法,我稱之為裂縫。”格里森腳步沉重地走下梯子。“呀!伊弗雷姆,伙計,之前從來沒見過你打掃得這么快?!彼麙吡艘谎鄞?,嚷道。
“這真不是我打掃的,格里森先生?!泵卓苏f,“船艙的確不同尋常地整齊?!?br> “還有這肖像!船長肯定是個愛搞笑的家伙!”
“特倫特姆先生說他是法國人?!?br> “有道理。我記得一位法國船長--”
“煙囪,格里森,”特倫特姆打斷了格里森,“你還沒解釋--”
“沒錯,先生,我沒想到會看到這些,有點兒走神了。我們往這邊來的時候,胡爾先生看著遠處問:'那是根煙囪不?''在哪兒?'我問,因為我什么都沒看到。'在那兒!'他說著指給我看。但我會稱之為懸崖上的裂縫?!?br> “在哪兒?”
“在離船尾不遠的地方,先生。胡爾先生去看了-他來了!”
“呃!你們這火把真是熏死人了!”胡爾說著,輕輕地躍下梯子?!疤彀?,真有趣!特倫特姆,不知道那條路會通向哪里呢。”
“你找到了一條路?”
“當然!你們沒看到嗎?”
“沒有,米克跟我都太關注這船的殘骸,忘了別的。但是我們沒看到沙灘上有任何腳印?!?br> “這兒除了你們的腳印,沒別人的。那條路在船后面幾碼遠的地方。我看到懸崖上有一道窄窄的裂縫,在落基山那一帶管這樣的東西叫煙囪。我穿過矮樹叢去看了看,發現懸崖上有一條清晰的路直通上邊,寬度夠一個人穿過。恐怕胖子格里森會卡住,但是肯定可以作為一條通道,而且每隔一段,石壁上就有一道槽口?!?br> “就是說我們可以離開這兒了?”
“當然!但是格里森不行,我們不得不把他留下?!?br> “別這樣說,先生?!泵卓苏f道,“格里森先生已經比以前瘦多了,真的瘦了很多。如果他得留下的話,我也留下。”
“謝謝,伊弗雷姆,伙計?!备窭锷H切地說,“但是胡爾先生是在開玩笑啦,你當真了。他是位紳士,喜歡講笑話,他不會拋下兩個可憐的水手自己走的。”
“我從來都聽不懂笑話,從來都聽不懂!”米克說,“真不幸,我沒這細胞,但是我也沒辦法?!?br> 兩個水手說話的時候,胡爾和特倫特姆則邊檢查船艙邊討論這些發現意味著什么。
“很明顯,有人經常來這里?!碧貍愄啬氛f,“肯定是土著人。他們.什么來、多長時間來一次都不重要,除非我們可以見到他們,那樣就知道是否能跟著他們安全地離開這里,并且得到他們的幫助。你確定那道裂縫可以攀爬?”
“確定。那些鑿出來的槽口很深,咱們可以用背抵著巖壁,用腳踩著槽口走,甚至都不用動手攀?!?br> “我要去看看。之后咱們最好回到自己的船那兒拿些食物,再好好商量一下?,F在太晚了,不適合繼續探險?!?br> “沒錯。我得出去了,這地方太臭,會把咱們熏暈過去?!?br> “沒錯!咱們都出去吧。我們去檢查那條路,你們可以在一旁望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