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美杜莎媽媽在經歷了幾個小時艱難的生產過程后,生下了她的女兒伊麗賽。 美杜莎是如此喜愛這個小女兒,為她考慮了很多,時時刻刻都要保護伊麗賽,并且打算在家自己教育女兒, 但是伊麗賽很渴望和孩子們在一起玩,渴望去學校上學。
終于有一天,剛伊麗賽在羨慕地看著孩子們在海灘上玩的時候,媽媽答應了要送她去學校。
這是一個關于母愛的故事,作者用溫暖而直達人心的筆觸描述的這個故事,向我們呈現了母愛的偉大和孩子對成長以及融入集體的渴望。
* 比利時國寶級圖畫書作家作品
* 無論故事和繪畫,都充滿了作者的個人特色,溫暖而直達人心
* 主題關乎母愛、關乎家庭、關于生命和成長
*《三聯生活周刊》主筆陳賽導讀推薦
凱蒂• 克勞澤是一位線條大師,也是營造氛圍的大師。她一直秉承著圖畫書的傳統,同時又在變化和創新。在她的世界里,介于想象和現實之間的大門敞開著,她耐心而溫和地引導著讀者,并帶給他們深層次的反思……她提供了一些方法,能把*柔弱的事物轉變成*堅韌的力量。人道主義和同情心在她的作品中貫穿始終并完美結合著。
——林格倫紀念獎評委會
對世界充滿善意與好奇
《美杜莎媽媽》的作者凱蒂·克勞澤曾說,在她所有的作品中,這本書離她的心*近,因為她同時是美杜莎和伊麗賽—她是一個母親的女兒,也是兩個兒子的母親。
在這本書里,你首先注意到的,是媽媽那一頭長長的、金黃色的、糾纏在一起的長發,那么詭異、桀驁不馴,仿佛自成一個靈魂。是的,就像大海里的水母。
凱蒂專門為這本書寫過一篇文章,談到一些創作的靈感來源,特別談到一種“蛋黃水母”,它與希臘神話中的女妖美杜莎同名。
而美杜莎這個名字是瑞典生物學家林奈取的,兩百多年前,他周游世界,為萬物命名,而這些水母的觸須讓他想到了美杜莎。“我覺得水母很神奇。水母的含鹽量與海水的含鹽量是一樣的,所以它們才能在海水里靜止不動。我喜歡看著它們慢慢地游泳。它們已經在海洋里生活了六億五千萬年,我甚至無法理解這種時間的長度意味著什么,就好像它們是海洋永恒的守衛者。它們對于生態環境的意義可想而知,還有人說它們是永生的。”
當凱蒂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她會著迷地看著那些擱淺在海灘上的水母,她一次次試著把它們放回大海,盡管一次次被蜇得很疼。從遠處看,水母是那么迷人的生物,就像她故事里的那位美杜莎媽媽,用那樣一頭糾纏著的長發,將自己與世界隔離開來,或者說將自己鎖在自己的頭發里。只有女兒能靠近她。
在媽媽頭發編織的小床上睡午覺。
在媽媽頭發晃動的節奏里吃著飯。
在媽媽頭發的幫助下,*次在海水里走路。
在媽媽頭發的幫助下,*次與小鳥打招呼。
在媽媽的頭發里聽故事,
在媽媽的頭發里玩游戲。
媽媽的頭發化為白馬,
媽媽的頭發教她識字……
媽媽的頭發就是一個自足的世界。這個世界并不是沒有魅力的。就像那些一直跟隨著她們的小小精靈們,在奇異的時空縫隙里,他們有他們的語言、他們的禮節和他們的日常。
但是,對女兒來說,這些是不夠的。她向往著媽媽的頭發之外的世界,那里有大海、陽光,還有玩鬧的孩子……
“你是我的珍珠,而我將是你的貝殼。”
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愛得如此深切,又如此錯誤。但初為人母者,誰不能理解放手的不易呢?分離焦慮本來就是人類*基本的、*深刻的恐懼之一。它是死亡焦慮的變形—分離意味著死亡。而對美杜莎而言,她的焦慮和恐懼有著更深刻的原因。
在希臘神話里,美杜莎是一個可怕的女妖,戈耳工三女妖之一。她的頭發由無數條小蛇組成;她的眼睛會發出駭人的光芒,看到的人都會變成石頭;她的腿是響尾蛇的身體,搖動尾巴能發出恐怖的聲音;她居住的洞窟周圍到處是人獸的石像。但是,她曾經是雅典娜的祭司,一個非常美麗的少女。由于她太過美麗,以致波塞冬在雅典娜的神殿里強暴了她。雅典娜一怒之下,把她和她的兩個姐姐變成了*丑陋可怕的怪物。
在希臘神話里,她只是作為一個邪惡的妖魔而存在,是為了襯托英雄的偉大。直到今天,她仍然是死亡、危險與恐懼的隱喻。她代表妖嬈和致命的誘惑。她的目光能洞穿一切,但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過她的命運。誰記得她曾經的美好與純潔?誰關心過她的生死?誰又想象過她所遭遇的痛苦?
“美杜莎”和“媽媽”,聽上去是兩個多么不可調和的詞語。
事實上,在希臘神話里,美杜莎的確是一個母親—那是在故事的*后,珀耳修斯斬掉了美杜莎的頭顱,從她的斷頸里生出了巨人克律薩俄耳和飛馬珀伽索斯。但在這里,凱蒂給了她一個可愛、甜美、對世界充滿了善意與好奇的女兒。
初為人母的另一層頓悟就在于,你的人生從此不再只是關于你自己。相信這個世界的善意并不容易,尤其是經歷過傷害之后,但作為母親,我們必須如此相信,必須如此放手。所以,*后,美杜莎媽媽剪掉了一頭長發。她放下了自己曾經的命運,承擔起一種新的命運,也由此打開了兩個生命新的可能性。
美杜莎的頭發到底去哪兒了?
原來,在被剪掉之后,
它們變成了很多小小的可愛的海蛇,
一起出發,和大西洋灣流匯合。
《三聯生活周刊》主筆 陳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