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生命探索求真——《昆蟲記》導讀
文/陶蓉
美麗的生命就像一首悠揚的樂曲，跌宕起伏歡快高昂。世界也因生命的存在而精彩。在通常情況下，昆蟲都是不受大家歡迎的。譬如說怕毛毛蟲、蜘蛛，因為它們有毒；怕蜜蜂有刺；怕蟑螂、蠕蟲等無毒的小昆蟲，是因為它們的樣子看起來讓人惡心。作為一位用心去觀察、用愛去體會的科學家，法布爾先生對昆蟲的科學研究是充滿詩意的，充滿愛心地在田野里觀察它們，跟它們親密無間。他用詩人的語言，描繪這些鮮活的生命，昆蟲在他看來是生動、美麗、聰明、勇敢的。他要讓厭惡這些小東西的人們知道，微不足道的小小蟲兒有著許多神奇的本領，它們勇于接受大自然的考驗，要在這個世界上爭得生存的空間。
法布爾童年一直生活在大自然中，神奇的自然環境、豐富的知識積累，更重要的是融入了認真研究的精神，才促使了《昆蟲記》的誕生。都說《昆蟲記》是一部研究昆蟲的科學巨著，但它更是一部謳歌生命的宏偉詩篇，啟迪著人類思索生命的意義，也更加關注人與其他生物的和諧共存！法布爾在研究昆蟲的時候，工作和收入都不盡如人意，但他并沒有因此而放棄對昆蟲的觀察和研究。他對昆蟲的那份好奇、那份愛感動了家人。有了家人的支持，法布爾更加嚴謹而又細致觀察著昆蟲界的動態，將昆蟲們的那些鮮為人知的生活習性一一展示出來。法布爾對一種叫“圣甲蟲”的糞金龜連續研究了長達30年之久。如沒有來自家庭的支持和愛，這樣持之以恒的研究是難以堅持下來的。
這里是一個異彩紛呈的昆蟲世界。有辛勤的蟬、美麗的大孔雀蝶、細致靈巧的橡栗象（是一種甲蟲類的小昆蟲）、田野衛士金步甲、歌唱家蟋蟀，等等。法布爾曾這樣說過：“你們撕裂動物而我研究活體；你們在解剖室；而我在藍天下觀察；你們用細胞和原形質做化學實驗，而我在昆蟲高尚的行為中研究它們的本能；你們窺探死亡，我觀察生命。”法布爾對昆蟲的本能、習性、勞動、婚姻、繁衍和死亡研究和理解，無不滲透著人類自身的思考，充滿了對生命的關愛之情，充滿了對萬物的贊美之情。描寫昆蟲的時候運用了擬人的修辭手法、生動形象的比喻、溫馨的疊詞、排比、列舉，等等，無一不表現出作者對昆蟲的喜愛，豐富的想象力烘托出對大自然的熱愛。魯迅先生曾稱之為“寫昆蟲生活的楷模”。
螳螂——揮舞著鐮刀的斗士。法布爾是這樣描述的：“它是昆蟲界和平居民的老虎，是埋伏著捕捉新鮮肉食的妖魔。”螳螂雖小但力氣蠻大，抓獵物時準而快，一旦被螳螂抓住的獵物無一生還機會。它的外貌特征“昆蟲之中，唯有螳螂引導目光，可以觀察，可以打量，幾乎還帶面部表情。”螳螂在捕捉獵物的時候還會運用心理戰術，目光死死地盯住對方，對方移動，它的腦袋也跟著稍稍轉動。在架勢上想震懾、嚇癱對方，看看，多厲害的高手啊！
法布爾在對蟬的研究中，他發現蟬是一位自食其力的勤奮者，完全不像是拉封丹的寓言所描述的，是一個懶惰的家伙。從會修地洞的幼蟲到在樹枝上鉆井取汁的成蟲，都是靠自己辛勤的勞作。反之，被人們授予勤勞的螞蟻卻是兇悍的劫掠者，它們將蟬辛辛苦苦鉆的酒窖占為己有，歌手生命耗盡時，螞蟻會隨即把這美食搬回家。
一只雌性大孔雀蝶在法布爾面前的桌子上破繭而出，憑著觀察者的習慣，法布爾立即用金屬網罩把它罩了起來，沒有想到因此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獲。到了晚上九點左右，竟然飛來了將近四十只朝圣者——雄性大孔雀蝶。美麗的雌性大孔雀蝶是靠什么來吸引雄性大孔雀蝶？為什么在漆黑無比的夜晚雄性大孔雀蝶會穿越雜亂的樹枝屏障，甚至從幾公里外不辭辛苦飛來和雌性大孔雀蝶相會？法布爾先是通過實驗否定了光線和視覺、聲音，最后在試驗氣味的時候，卻因雌性大孔雀蝶久等無果耗盡生命后，試驗而告失敗。法布爾花了幾年的時間研究，確定了大孔雀是靠大肚子上散發的氣味來吸引雄性大孔雀蝶。
蝴蝶以其身美、形美、色美、情美被人們欣賞，但因生命短暫而寓意傷感。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并沒有讓法布爾放棄對大孔雀蝶的研究。在研究的過程中，法布爾從不會輕易說“是”或“不是”，經過反復觀察和試驗而得出最終結論。達爾文稱法布爾為“無與倫比的觀察家”，這一點也不過。法布爾沒有任何設備，對于昆蟲的觀察完全憑借自己的摯愛、毅力和探索精神。如不用心細致地去觀察，如不對生命充滿敬畏，如不堅持長期探索奧秘，法布爾是無法獲得成功的。
法布爾在仔細觀察食糞蟲勞動的過程，不無愛憐地稱這些食糞蟲為“清道夫”。圣甲蟲，一身墨黑，是食糞蟲中個頭最大又最有名氣的一種。在古埃及人們對它尊崇備至，把它視作長生不老的象征。這是為什么呢？圣甲蟲被古埃及人用于許多目的，例如記錄歷史性的事件或記下祈禱，放置于木乃伊內免遭邪惡的侵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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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它那如鉆頭般的細嘴，在自己那永不干涸的酒窖中鉆了開來。它不停地歌唱著，落在一棵小樹的細枝上，鉆透那堅硬平滑、被太陽曬得汁液飽滿的樹皮。它從鉆孔中把吸管插進去之后，便一動不動地、聚精會神地、美滋滋地沉浸在汁液和歌聲的甜美之中。（P1）
在梧桐樹那濃密的枝杈中，突然會傳來一聲如哀鳴般的悶響，短促而凄厲。這是被綠蚱蜢突然襲擊所驚擾的蟬的絕望哀號；綠蚱蜢是夜間兇猛凌厲的獵手，它向蟬撲去，攔腰將蟬抱住，把它開膛破肚，掏心取肺。歡歌曼舞之后，竟是殺戮。（P25）
聚在一起的這些幼蟲似乎相安無事，幸福安詳。鄰里間和睦相處，互不相爭。進餐開始，食物豐盛，就餐者被子葉尚未被觸動的部分所形成的膈膜分開著，各自待在自己的小間里，不會互相爭斗，沒有任何用無意的觸碰或有意的尋釁引起的大動干戈。對所有的占有者來說，所有權相同，胃口相同，力量相同。（P54）
鰓角金龜的發聲方法是非常簡單的。如果想讓它發出聲音，只須用手指捏住它，并稍稍觸動它一下即可。但它這并不是在歌唱，而是發出一種哀訴，是對自己不幸的命運的抗爭。在它那奇特的世界中，歌聲在表達痛苦，而沉默則是表示歡樂。（P69）
我的花園里夜間歌唱的蟋蟀非常地多。每一簇紅花巖薔薇都有其合唱隊員；每一束薰衣草中也都有自己的樂隊。那枝繁葉茂的野草莓樹叢中，那篤耨香樹叢中，都成了蟋蟀們的演唱場地。這個小天地中的小生物們在以自己那優美清亮的聲音在彼此探問，相互應答，或者可以說是對別的歌手無動于衷，只是自顧自地在抒發自己的情懷。（P72）
百靈鳥飛向藍天，展放歌喉，從云端把其美妙的歌聲傳到人間。地上的蟋蟀雖歌聲單調，缺乏藝術修養，但其淳樸的聲音與萬象更新的質樸歡快又是多么的和諧呀！它那是萬物復蘇的贊歌，是萌芽的種子和嫩綠的小草能聽懂的歌。（P77）
它那長長的爪子僵硬笨拙地倒騰著，仿佛其肚腹下面有一個機械在推動似的；它的那對棕紅色小觸角大張開來，透著垂涎欲滴的焦急不安。它在拼命地趕，它趕到了，還撞倒了幾位食客。它就是圣甲蟲，一身墨黑，是食糞蟲中個頭兒最大又最有名氣的一種。（P81）
圣甲蟲迫不及待地上路了；它用兩條長后腿摟住糞球，而后腿尖端利爪則插入球體中去，當做旋轉軸；它以中間的兩條腿作為支撐，而以前腿帶護臂甲的齒足作為杠桿，雙足輪流著地按壓、弓身、低頭、翹臀，倒退著運送糞球。后腿是這部機器的主要部件，它們在不停地運作；它們一來一回，變換著足爪，以調整軸心，讓負載物保持平衡，并在其一左一右地交替推動之下，把糞球往前滾動。（P82）
這種粗壯短小的昆蟲制作的產品之精美讓人拍案叫絕。它所制作的“葫蘆”完全符合幾何學標準，簡直無可挑剔：葫蘆頸并不細長，然而卻把優雅和力量結合在一起。它似乎是以印第安人的某種葫蘆作為模型制作的，特別是因為它的細頸半開，鼓凸部分刻有漂亮的格子紋飾，那是這種昆蟲的跗骨的印跡。它好像是用藤柳條嵌護著的一只鐵壺，大小可以達到甚至超過一只雞蛋。這真是一件極其奇特而稀有的珍品，尤其是這竟然是出自一個外形笨拙、粗短的工人之手。（P113）
我看見蝎媽媽用大顎尖小心翼翼地挑起卵的薄膜，把它撕破，扯下然后把薄膜吞下。在給小寶寶剝胎衣時蝎媽媽倍加小心，猶如溫柔慈愛地舔食胎衣的母羊和母貓。盡管工具很粗糙，但寶寶那細皮嫩肉上沒有任何傷痕，也沒有傷筋動骨。
……P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