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浮橋邊的湯木》
爸爸姓湯,媽媽懷孕的時候讀了一本叫《湯姆在深夜的花園里》的書,于是就給兒子取了一個洋里洋氣的名字:湯木——聽上去像是“湯姆”。
一天,湯木爬到屋頂上去玩,無意中聽到一段從閣樓里傳出來的對話,那些話讓湯木陷入了恐怖的深淵,以為有人要殺他,當然僅僅是以為。湯木甚至還以為,只能憑著自己的力量應對步步逼近的“殺身之禍”。在應對的過程中,這個十歲的男孩漸漸變得友善、寬容、勇敢、堅強,內心一點點強大起來。
最終真相大白……
本書是彭學軍“男孩不哭”系列叢本。
住在浮橋邊的男孩湯木,一無意中聽到的閣樓里的對話,讓他陷入了恐怖的深淵……
孩子的成長充滿了不確定性,偶然發生的一件事,或許就會改變一個人的成長軌跡。有時候,這種發生和改變僅僅在內心,旁人渾然不知。男孩的內心世界更容易讓人忽略,可是,生活并不會因此給他們比女孩更少的挫折和磨礪。
作品通過一些突發的偶然事件,將男孩們置身于一個看似不可能的境遇中,任由他們掙扎和努力,經歷跌宕和悲喜,漸漸地強大了內心……
精彩文摘
摘自《浮橋邊的湯木》P18-20
在屋頂的這個角度望著浮橋,那一排木船就像是一個個琴鍵,穿流其中的江水就是彈琴的柔韌的手指——是因為這個,這條江才叫琴江吧?至于彈出的琴聲,那只有很靜很靜的時候才能聽到了。
這真是一個很有想象力又很獨特的發現,不會有人想到這個的,因為不會有人爬到屋頂上去呀。男孩自豪地想。
男孩常去浮橋上玩,這樣的橋跟別的橋大不一樣,走上去晃晃悠悠的,腳底虛虛的。有的地方橋板的縫隙很大,可以看見波浪暗涌的江水。如果盯久了看,會覺得縫隙越來越大,大到會掉進一條腿或整個人去。
江對岸的沿江一帶是成片的竹林和一些大得能遮掉半邊天的古榕,再過去就是新區,高樓林立,氣象萬千。浮橋的上游和下游各有兩座氣勢磅礴的鋼筋水泥大橋,連接著老城區和新城區,浮橋夾在中間,就好像戴禮帽穿皮鞋的人扎了一根布腰帶,有點不倫不類,可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懷念從前總是看得簡單
不問不怕不倦
我愿有一天能夠開懷地笑
唱小小白船
什么地方傳來了一陣歌聲。這歌最近很流行,男孩也會幾句。是誰在唱?嗓子真難聽。
這段圍墻緊挨著老屋的外墻,男孩小心翼翼地立起身,背貼著屋墻,循著歌聲慢慢地挪過去。有什么東西在墻角窸窸窣窣地抖動,長長的,灰白的,輕得就像個影子,可形狀又有點像——蛇!男孩一驚,下意識地蹲了下去,可突然響起的一個聲音又讓他立馬反彈了起來,差點摔了下去。
“不能放過那個男孩!”一個惡狠狠的聲音打斷了歌聲。
“頭兒,您吩咐。”一個謙卑的聲音,就是剛才唱歌的那個人。
“殺了他,不能讓他活到放暑假!”那個惡狠狠的聲音繼續惡狠狠地說。
“殺了他?可是,頭兒……他、他才十歲。”另一個人好像于心不忍。
“你現在不殺了他,十年后他就要殺你!”頭兒怒吼道。
男孩的心狂跳不止,天哪!是兩個壞蛋,兩個殺人犯!而且就在……男孩貼著屋墻哆哆嗦嗦地爬過去。
爬到墻端,悄悄地伸過頭去,看見一個很小的木板陽臺,陽臺很簡陋,不過是幾塊木板撐著,像一跺腳就會垮掉一樣。陽臺的門虛掩著,那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音就是從那里面傳出來的。
“聽說,那男孩有預知能力,他要知道了頭兒您的計劃,告訴了他的親人怎么辦?他要跑了怎么辦?”另一個聲音提醒道。然后,好像還吧唧了一下嘴說:“草莓味道真不錯。”
“是挺好的,甜。”頭兒評價道。
男孩聽了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居然邊吃草莓邊商量殺人的事!
“他告訴了誰誰就會遭殃,跑了他的父母就要抵命,這他是知道的……”聽上去那頭兒是吃完了一顆草莓。“放心吧,他會乖乖送死的。他是個勇敢的好孩子。”頭兒不懷好意、陰陽怪氣地夸贊道。
“那男孩叫……”另一個聲音怯生生地問。
“湯木湯木,浮橋邊的湯木!還要我說多少遍才記得住你這個白癡!”
那些氣勢洶洶的話語就像一堆氣勢洶洶的磚頭,帶著一陣陣陰風颼颼地朝男孩砸來,男孩顫抖地蜷縮在墻角,起不來了。
什么橋男孩聽得不是很清楚,可他們要殺的那個人的名字清楚得就像面對面地告訴他一樣:湯木湯木!
男孩就叫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