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套“世界經典幽默兒童文學叢書”共六本:《鞋子夫妻》、《家有狗客》、《聽魚說話》、《狐鹿換腿記》、《賊貓當警察》、《500頂帽子》。 《賊貓當警察》是其中一冊,收錄了由康·帕烏斯托夫斯基等人創作的《母鵝瑪爾郭莎》、《覬茜爸爸的小騙局》、《寫在雪地上的書》、《不用斧子的工匠們》等童話故事。
這套“世界經典幽默兒童文學叢書”共六本,六本書的書名不同程度地已經透出了一點兒幽默的趣味:《鞋子夫妻》、《家有狗客》、《聽魚說話》、《狐鹿換腿記》、《賊貓當警察》、《500頂帽子》。它們也很有懸念——你看到這些書名,就會產生想要翻讀它們的欲望——一種類似想進入寶庫的欲望,類似想進入迷人勝景的欲望,類似想進入世界文學博物館的欲望。
《賊貓當警察》是其中一冊,收錄了由康·帕烏斯托夫斯基等人創作的《母鵝瑪爾郭莎》、《覬茜爸爸的小騙局》等童話故事。
我們簡直絕望了,不知道怎樣才能逮得住這只賊貓。它沒有一個夜晚不來偷吃我們的東西。它的行蹤非常詭秘,我們誰也發現不了它。直到一個星期以后,我們才終于發現,這只賊貓的一只耳朵是破的,臟尾巴短了一截。
這個喪盡天良的壞家伙,是一個形跡不定的強盜。大伙提起它,就管它叫“小偷”。
不管是魚,是肉,是酸奶油,還是面包,它見什么就偷什么。有一回,它甚至溜進小貯藏室,把我們裝在洋鐵罐里的蚯蚓蟲子給刨得亂七八糟。賊貓沒吃多少蚯蚓蟲子,可幾只母雞跑來,看到撒滿一地的蚯蚓蟲子,就把我們辛辛苦苦挖來的寶貝給啄吃了個精光。
吃飽的雞群趴在陽光下,一聲聲直打飽嗝兒。我們在雞群旁邊無可奈何地走著瞧著,嘴里還不住聲地對它們罵著,但我們釣魚的計劃反正是告吹了。
我們隨著賊貓的劣跡,窮追了幾乎一個月光景。
村里的孩子也來協助我們抓這個賊。一天,他們飛快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告訴我們說,天蒙蒙亮那會兒,賊貓嘴里叼著一串鱸魚,從我們菜園子里溜過去了。我們立即飛跑到地窖里去看,果然發現,我們的魚串不見了,那串魚是我們從深水湖里釣來的十條肥鱸魚啊!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偷竊行徑,簡直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搶劫了。我們發誓非抓住這只罪惡滔天的賊貓,非揍它個半死不可。
就在這天傍晚,賊貓落網了。它從桌子上偷走一截雜碎灌腸,然后叼在嘴里哧溜一下上了白樺樹。
我們就猛搖白樺樹。賊貓丟下了灌腸,咚的一聲落在魯維姆頭頂的白樺樹枝上。賊貓在上頭用一種怪異的畫光瞅著我們,嗚嗚地直對我們威嚇不止。
但我們壓根兒不怕貓的威嚇,于是它采取了一個冒險的行動。它發出一聲可怕的狂叫,從白樺樹上彈蹦下來,砰的一聲落到地面,一著地就像個足球似的往上一跳,隨即朝一座房子的墻腳溜去。
房子很小。它坐落在荒僻的、雜草叢生的園子里。每天晚上,我們都被樹枝上的野蘋果落在木板屋頂上的砰砰聲驚醒。
這房子里堆放著釣魚竿、獵槍用的鉛砂、蘋果和干枯的樹葉之類的東西。我們只在里頭睡覺。白天,我們從天明到天黑,都在數不清的河灣和湖邊度過。我們在那里釣魚,并在岸邊的蘆叢中燃篝火,夠好玩兒的。
為了到達岸邊,我們常常不得不從長得很高的春茅中,踏出一條窄窄的小路來。春茅的花冠在我們頭頂一搖晃,黃澄澄的花絮兒就撒得我們滿肩滿背。
傍晚,我們拎著一串串銀光閃閃的魚往回走,身上被太陽曬得火辣辣地疼,臉呀手呀,都被野玫瑰的刺掛得血跡斑斑的,一個個都已精疲力竭。可每次回來以后我們首先聽到的,都是關于賊貓那流氓行徑的新故事。
但是賊貓到底跑不脫了。它從墻腳根唯一的一個狹窄的出入孔鉆到了地窖里。除了這個出口,貓再沒有可以外逃的路徑了。
我們搬來了一抱舊魚網,把出口給堵上,就開始窺視著。但是貓不出來,它只是令人厭惡地叫著,這聲音仿佛是地下惡魔的狂嘯,不住聲地叫著,根本昕不出有一絲疲倦的感覺。
一小時過去了,二小時、三小時過去了……該到睡覺的時候了,但是貓還在墻腳根高聲叫著,弄得我們不得安寧。
于是,我們只好去把連卡叫來。這個鄉村鞋匠兒子的大膽和機靈是出名的。大伙請他來幫忙,把賊貓從地窖里拽出來。
連卡取過一根釣絲,把一條白天釣來的石斑魚魚尾拴到釣絲上,然后從出入孔丟進去,扔進地窖。
叫聲停止了。我們聽見了魚骨的碎裂聲和貪婪的咀嚼聲——貓的利牙咬住了魚頭。它死死咬住不放。連卡開始把釣絲往自己身邊拉。貓拼命地撐著不肯出來,可連卡比它力氣大,再說,貓也不愿意放棄那條味道鮮美的魚。過了一分鐘,一個嘴里死咬著石斑魚的貓頭露出了洞口。
連卡揪住貓頸,把它從地上拎起來。我們才第一次好好把這只貓打量了一番。
貓瞇縫著雙眼,雙耳緊貼著貓臉,貓尾緊貼著屁股,生怕被揪住似的。這會兒大家都看清楚了:盡管它常偷吃東西,原來還是這么瘦巴巴的,分明是只無人照管的流浪貓,毛色火紅,只有下腹有一些淡白的斑點。
魯維姆細細地把貓打量了一番,然后沉思著問大伙:
“咱們怎么處置它?”
“拿鞭子狠狠抽它一頓!”我說。
“不管用的,”連卡說,“它從小就養成了這樣一種脾性了,你們還是把它弄回去,好好喂喂試試。”
貓瞇縫著雙眼,等待著我們發落。
我們照連卡說的做,把貓拎進了小貯藏室,讓它吃一頓豐盛的晚餐,烤豬肉、鱸魚凍、煎奶渣餅和酸奶油,盡它吃個夠。
貓吃了一個多鐘頭,然后才搖搖晃晃走出貯藏室,坐在門檻上洗臉,還用它那雙無賴的綠眼睛,一忽兒瞅瞅我們,一忽兒瞅瞅天空低垂的星星。
它洗過臉,鼻子呼哧呼哧了好一陣,再把頭勾在地板上擦了一通。這模樣一眼就能看出:它心里高興。它一直擦著,我們擔心,它可別把后腦勺上的毛都給擦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