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是著名作家梁曉聲的小說。該小說部分內容被選入了國家統編版五年級上冊第六單元第18課。作者在小說中記敘了母親在極其艱難的生活條件下,勤勞節儉,保持善良、純正的品格,以身作則,在做人、做事方面給兒女樹立了良好的形象。表現了慈母對子女的深情,以及孩子對母親的敬愛之情。 同時,作者以母親為縮影,描述了中國社會的起伏變遷,多層次描寫了社會底層人物的命運。 小說語言樸實,字里行間充滿了感人至深的意境,在嚴肅的同時,作者巧妙的文筆又讓文章時不時充滿幽默氛圍。作品體現了中國人對家的看重,也含有父母為子女無條件付出的精神,具備及其強烈的人文關懷。
1、第十屆茅盾文學獎作者梁曉聲感人肺腑之作! 2、多維度、深層次地描寫了社會底層百姓的生活,對人性的優點和缺點進行了生動而細致地描寫。 3、作品入選國家統編版語文課本,有著積極而深遠的教育意義。 4、展現了平凡家庭在艱苦歲月中苦中作樂的樂觀精神,突顯了中親對美好生活的不懈努力和勇往直前!
淫雨在戶外哭泣,瘦葉在窗前瑟縮。 這一個孤獨的日子,我想念我的母親。有三只眼睛隔窗瞅我,都是那楊樹的眼睛。愣愣地呆呆地瞅我,我覺得那是一種凝視。 我多想像一個山東漢子,當面叫母親一聲“娘”。 “娘,你做啥不吃飯?” “娘,你咋的又不舒坦?” 榮城地區一個靠海邊的小小村莊的山東漢子們,該是這樣跟他們的老母親說話的嗎?我常遺憾那兒對于我只不過是“籍貫”,如同一個人的影子,當然是應該有,而沒有其實也沒什么。 我無法感知父親對那個小小村莊深厚的感情。 因為我出生在哈爾濱市,長大在哈爾濱市。 遇到北方人我才認為是遇到了家鄉人。我大概是歷年輕的“闖關東”者的后代——在當年一批批被災荒從膠東大地向北方驅趕的移民中,有個年僅十四歲的孑然一身衣衫襤褸的少年,后來他成了我的父親。 “你一定要回咱家去一遭!那可是你的根土!”父親每每嚴肅地對我說,“咱”說成“砸”,我聽出了很自豪的意味兒。 我不知我該不該也感到同樣的自豪,因為據我所知那里并沒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名山和古跡,也不曾出過一位可以算作名人的人。 然而我還是極想去一次,因為它靠海。 可母親的老家又在哪里呢?靠近什么呢? 母親從來也沒對我說過希望我或者希望她自己能回一次她的老家的話。 母親是吉林人嗎?我不敢斷定。 仿佛是的。母親是出生在一個叫“孟家崗”的地方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也許母親出生在佳木斯市附近的一個地方吧?父親和母親當年共同生活過的一個地方? 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常一邊做針線活兒,一邊講她的往事——兄弟姐妹眾多,七個,或者八個。 有一年農村鬧天花,只活下來三個——母親、大舅和老舅。 “都以為你大舅活不成了,可他活過來了。他睜開眼,左瞧瞧,右瞧瞧,見我在他身邊,就問:‘姐,小石頭呢?小石頭呢?’我告訴他:‘小石頭死啦!’‘三丫呢?三丫呢?三丫也死了嗎?’我又告訴他:‘三丫也死啦!二妹也死啦!憨子也死啦!’他就哇哇大哭,哭得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