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繪本實在是神奇的東西。從零歲到一百歲的人都能從中獲得樂趣。即使是小小的,或薄薄一本書,里面所包含的內容都極為深廣。只要看過一次,它就會一直留在記憶中,如果被偶然想起,就會使人心神搖蕩。而且,繪本還具有一種共通性,那就是即使是在文化上存在差異的地方,它也可以毫無排斥地被接受。繪本的神奇之處數之不盡,但僅憑這幾點,就可以知道繪本這種書籍蘊藏著豐富的可能性。
了解繪本需要看的書籍之一
名家之作,但主要以日本繪本為主
還沒讀,覺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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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的書
非常建議爸爸媽媽們看,對孩子的閱讀會加深理解,會更愿意投入孩子的閱讀習慣的培養
去年,蒲公英童書館總編輯顏小鸝女士打電話給我,想請我翻譯日本的河合隼雄、松居直、柳田邦男合著的《繪本之力》。這是一本在中國內地有一些知名度的書,我自己也曾讀過臺灣林真美翻譯的繁體字版《繪本之力》。雖然我在時間上并不很充裕,但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繪本之力》是一本恰逢其時的書。
近些年,兩岸三地陸續出現了“繪本熱”。大量的西方(包括日本)優秀的圖畫書被翻譯介紹進來,對原創圖畫書的關注也在持續升溫,像我曾經做過終審評委的“豐子愷兒童圖畫書獎”和“信誼圖畫書獎”,都是為鼓勵、推動圖畫書創作的重要獎項。如同在中國兒童文學的發生期的西學東漸里,日本是一個重要存在一樣,在當下圖畫書的西方影響中,屬于世界一流水平的日本的“繪本”及其研究,仍然發揮著十分重要的作用。我本人就是將《繪本之力》的翻譯,當作學習、借鑒的一個過程。雖然我讀過不少日本的繪本研究著作,也讀過《繪本之力》的繁體中文本,但是,就提高繪本的專業水平而言,讀過一本書和翻譯過一本書的收獲是大不一樣的。
《繪本之力》是一本令人尊敬的書。
這本書整理自一次研討會上的講演和對談。三位作者中,松居直是在中國知名度頗高的著名兒童文學家,另外兩位卻來自兒童文學圈外,河合隼雄是日本首屈一指的深層心理學家,在國際上也有相當高的地位,柳田邦男則是著名的紀實文學作家。我很感慨于這個組合,更感佩于他們的見識。在日本,是什么人在關注、關心、關懷繪本(兒童文學)?是頂尖的學者和作家。可是在我們中國,周作人、鄭振鐸、趙景深、葉圣陶、茅盾等人之后,再不見大學者、大作家對兒童文學親力親為了。這是否反映出中國社會的一種耐人尋味的倒退呢?這是否反映了中國兒童的某種真實的命運呢?現如今,某些知名學者,說起兒童文學便一副不以為然、不屑一顧的口吻和表情,某些知名學者,起勁地鼓吹讀經,甚至連《弟子規》都要讓孩子來膜拜,真不知道他們的學問都做到哪兒去了。在許多方面,兒童文學都是社會的一面鏡子。在兒童文學面前,可以照出很多人的“小”來。
對我本人而言,《繪本之力》還是一本我想通過翻譯,向自己欽佩的學者致敬的書。
二十三年前,我第一次去日本留學,讀到河合隼雄的《孩子的宇宙》之后,我就成了河合隼雄的“粉絲”。我買過、讀過河合隼雄的很多書,從中獲益匪淺。1997年,我撰寫《兒童文學的本質》一書里的“動態成長的兒童與兒童文學”時,特別想介紹美國作家克里阿麗的《拉蒙娜和媽媽》一書,因為手邊沒有這本書,為了作詳細介紹,我參照的就是《孩子的宇宙》。我書架上的《隱藏在人類心理深層的東西》、《兒童與惡》、《民間故事的深層》、《夢和民間故事的深層心理》這些深層心理學著作,都是我時常翻看的書。去年,河合隼雄的幾本書已經翻譯介紹到中國,希望他這種努力地從兒童的書籍里汲取思想和學術資源的姿態,能夠對我們的心理學家和學者們有所觸動。
松居直先生是推動日本繪本發展的最大功臣。在東京、大阪、澳門、深圳的一些會議上,我曾多次與松居直先生謀面,對他的學識和風度十分傾倒。可以說,我最早對繪本的眼光,是由松居直先生開啟的。翻開書架上的松居先生的《繪本是什么》一書,在版權頁的后面看到了自己寫的一行字,“1988年1月22日購于東京神田巖波書店”。當年,他的《繪本是什么》、《看繪本的眼睛》等著作,對作為留學生的我影響很大。舉一個最具體的影響,我回國后曾經到幼兒園給孩子們讀繪本聽,其中有一本是阿?托爾斯泰編寫、內田莉莎子翻譯、佐藤忠良繪畫的《大蘿卜》,就是讀過松居先生對其激賞的文字后的選擇。這是我十分喜愛的一本繪本,更是對我的兒童文學研究深有意義的一本書。我在《兒童文學的本質》中,曾兩度從兒童讀者的審美這一角度論述到它。真是機緣巧合,2008年時,我如愿地成為這本圖畫書(中譯書名為《拔蘿卜》)的譯者。
在我的兒童文學觀形成的過程中,《兒童和文學》這本書發生過一定的影響。松居直先生是這本書中的浜田廣介論的執筆者,我在《日本兒童文學論》一書中,就著重介紹過他的觀點。可見,我從多方面得到過松居直先生的教益。
對柳田邦男這位作家,雖然不了解他的創作,但是,在翻譯的過程中,他對繪本的情感和見識令我深感敬佩。
有一點需作說明,在我以往的著述中,對“繪本”基本上用的是“圖畫書”這一表述,比如在《兒童文學概論》、《親近圖畫書》等書中。在本書中,我用的是“繪本”這一表述,這一方面是因為翻譯日語著作,應該直接用“繪本”來對接“絵本”,另一方面也是想表示,無論“圖畫書”還是“繪本”,都正處于約定俗成的過程之中,無論使用哪種表述,只要合乎本人的認知和體驗,都有無可置疑的合法性。
真正坐下來翻譯這本書,是在舊歷年的大年三十。想起來,《誰也不知道的小小國》、《不不園》這兩本日本兒童文學名著,我也是在春節期間開始埋頭趕譯的。這段幾乎是與世隔絕的時間真是出活啊。為了趕稿子,我連手機上的拜年短信都顧不上回復,在此,對問候的朋友們說一聲抱歉。
在翻譯《繪本之力》的過程中,得到了日本的中國兒童文學翻譯家中由美子女士的指教。另外,為了翻譯《繪本之力》,2010年年底,我利用去日本的機會,特意跑了很多家書店購買書中談論到,而我手里又沒有的繪本。當時我住在安達明先生、安達實女士的家里,安達女士在繪本購讀一事上給了我很多幫助,這對本書的翻譯多有裨益。在此一并深表感謝。
最后,我要感謝蒲公英童書館總編輯顏小鸝女士,因為她的邀請,才使我有了這次十分珍貴和愉悅的翻譯體驗。
朱自強
2011年2月28日于
中國海洋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