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說你懂“英語啟蒙”:一本書告訴你少兒英語學習的真相》依照影響第二語言習得效率和zui終效果的“方法”“年齡”“母語”和“語言環境”等幾個關鍵因素展開,步步緊扣“有沒有zuihao的外語學習方法”“會不會錯過語言關鍵期”“能否像學母語一樣學外語”“能否在家中創造英語小環境”這些中國父母zui關心的少兒英語熱門話題,介紹了跟每一個話題相關的專業研究內容,再結合大家身邊的實例進行具體解讀,入木三分。書中集中剖析了諸如“興趣”“輸入”“糾錯”“背誦”和“英語拼讀法”(phonics)等目前在中國受到廣泛關注的具體操作環節,分析了中國父母普遍存在的操作誤區,為讀者提供了切實可行的操作建議。
全書還采用了來自韓祎博士、李岑老師、櫻桃老師和李麗華老師的四篇特約專稿,結合他們的一線實踐經驗,從不同的視角來印證書中介紹的科學觀點。
美國洛杉磯加州大學應用語言學博士,首次將專業與中國國情相結合,針對中國孩子解決外語學習困惑!
★準確把握家長zui關心的英語學習重點,如“語境”“起跑線”“phonics”等熱點話題,以全新的視角解讀少兒英語啟蒙!
★以扎實的學科知識為背景,運用幽默詼諧的語言,結合自身經歷和一線外語教師的教學經驗,層層揭露少兒英語學習真相,讓人不忍釋卷!
人類在進化中獲得了天賜的母語,千百年來沒有第二語言的人生照樣可以是完美的。發達的現代社會促成了人們學習第二語言,我常常說自己活了兩輩子,就是因為英語給了我一個全新的生命視角,人生中不論做什么都多了一倍的享受。外語,應該為人生增加一倍的精彩,而不是應該讓孩子消耗掉一半的生命去學習。
——王青
diyi節 哈佛博士想去賣藥:天下有沒有“zuihao的”外語教學法?
第二語言,不論是學還是教,沒有所謂的“”方法,這是一個zui基本的原則,任何一個方法只能適合某一個群體的學習者的某一個學習階段。
二十多年前我遠涉重洋到了美國的UCLA攻讀應用語言學的博士學位。出國前,我在國內從事第二語言的教學,當時一方面苦惱于面對的教學方法閉塞而且落后,另一方面糾結于自己連一門第二語言都不過關,還天天在那兒教別人怎么學這樣一個矛盾,所以當有幸被專業排名全美diyi的UCLA應用語言學系錄取以后,我真是雄心勃勃,一心想去學到zuihao、的第二語言教學方法。
我在校時候的系主任在領域內也是個鼎鼎大名的人物,是哈佛大學畢業的教育學博士。他年輕時選的專業是俄語,雄心壯志,認為在那個美蘇爭霸的年代,如果能夠同時精通英語和俄語就可以走遍天下了,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后來因為做和平軍志愿者去了中東,他在那里的工作是教英語,發現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回國后就在第二語言教學方面繼續深造了。有一個學期他給我們上一門第二語言習得理論的課,某一天,他一走進課堂就做了一個“鄭重宣言”:“我想去賣藥!”
他想賣什么藥呢?他說,zuihao有個“動詞藥”,多少錢一盒,再有個“名詞藥”、“發音藥”、“語法藥”等,反正一個語言學習者想學多少第二語言,就來買多少藥好了,藥到病除,豈不是皆大歡喜!
是什么事情刺激了他跑來說這么一通?原來,在來上課之前,他在辦公室里接到一個電話,來電話的人是一名律師,情緒非常激動,說自己在學韓語,可是兩三年了就是學不出來,于是打電話來尋求學習第二語言的zuihao辦法:“你們是UCLA,你們的專業是美國zui著名的,我就專門查到系主任的電話,你一定有辦法,請告訴我zuihao的辦法!”
是呀,這個zuihao的辦法不正是我不遠萬里跑來想學的東西嗎?而且當時課堂里在座的同學起碼有一大半也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
系主任接著說在電話里問了對方都試過了什么方法,對方回答說是上了各種課、試過不同的教材和軟件、請過家教、找了韓裔的女朋友、半年前賣掉了房子把家搬到韓國城去了……
系主任說:“真是佩服您的這股勁頭,但我能告訴您的就是,學習第二語言不存在‘zuihao’的辦法。您自己就是zuihao的證據!請想一下,周圍學習第二語言的人,大概都會有上了不少課、學了不少教材的經歷,可是有幾個能夠找到說那門語言的女朋友,又有幾個能夠下得了決心賣房子搬家呢?您都做到這樣了,還不能到達學習的目標,哪里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呢?”
敏于思考的系主任于是坐在辦公室里想這個事,怎么才能zuihao呢?就是能有一批“動詞藥”、“名詞藥”,吃了就靈,那就一定是zuihao了。他還給了我們一個“專業的告誡”:zuihao我們能夠率先研究出這些藥,獲得專利,這樣就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不然如果別人拿了專利,全世界買得起的人吃了就都學會第二語言了,我們語言教育這個行業的飯碗就要消失了。
這可不是一個孤立的案例,尋求“zuihao的”外語學習方法是我們領域里zui經常被問到的問題。因為專業的權威性和影響力,美國各級政府特別是加州政府,在需要做一些跟教育決策相關的研究和教師培訓時,往往會立即想到我們系。一些其他國家的政府和機構也會慕名派員前來交流和接受培訓,比如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中國社科院就跟我們有一個聯合培訓項目,留下了很多與中國學生學英語有關的研究成果。人們到這個專業里zui權威的地方來尋求“”的英語教學法,那么“zui權威”的答案是什么呢?
因為要不停地舉辦這一類的教學法培訓課,我們系幾乎形成了一個傳統,就是diyi課和zui后一課都采用“什么是zuihao的第二語言教學法”這個題目,直接就奔著這個zui受關注的話題去了。
在培訓的diyi課亮出這個題目的時候,因為來參加培訓的多半都是有教學經驗的專業人士,每個人根據自己的經歷都能提出一個兩個好方法,可是同樣基于他們的教學實踐,學員們又可以對其他同學建議的方法指出局限和不足。這時負責培訓的老師就要引導指出,沒有所謂的“”方法,每個方法都是有利有弊的,要懂得其中的利弊,因人制宜、因時制宜地綜合使用。在我們的專業圈子里,有一個很有名的例子反復被提到。
我的導師委員會的一位主席,當時已經是接近退休年齡的老太太了,主講了一場培訓課,規模比較大,聽眾有兩百多人,其中一名學員指出了一個叫作TPR的方法(Total Physical Response,直譯:完全肢體反應法)是zuihao的第二語言教學方法。TPR是個很特殊的語言教學法,它通過語言指令讓學生做各種肢體反應,比如說到“左”就伸左手或是向左轉,這時要學習的語言直接和學習者的肢體動作對應,免去了中間媒介語言的使用,學生學習得快,而且參與程度很高。但批評的意見就說這個方法對成年人不好使用,或者班級大了會調動不開。于是主講教授就開始調動在座的兩百多名成人學員,通過“左”、“右”、“一”、“二”這樣簡單的指令,短短一分鐘內就把大家調動到了教室兩邊的墻邊上。當時調動的場面太大,連教學錄像都沒有能夠有效地記錄下來。
學員們都是調動過語言課堂的內行,大家事后津津樂道的是教授對課堂的控制能力。實際上,示范對課堂的控制和TPR方法的使用只是次要目的,更重要的是她要去論證怎么看待一個教學法的利弊。TPR的局限在于人類語言的表達能力遠遠超過肢體的表達能力,不是所有語言內容都能夠或都適合由肢體反應來表達的。她問,如果讓你們做“痛哭流涕”,是不是兩百個人就在這里大哭呢?如果做“若有所思”又怎么辦?所以這個方法更適合語言和邏輯能力比較弱的兒童或是初學者,同時還不能指望學生在一節課里從頭到尾都在那兒蹦蹦跳跳。zuihao的使用方法是在課堂里穿插應用,比如一個小時的課上到一半時,就安排五到十五分鐘的TPR,活躍氣氛、換換腦筋,這樣才是一堂組織成功、時間利用率高的教學。
根據培訓課時安排完成了針對具體教學法的學習之后,結業前“什么是zuihao的第二語言教學法”這個題目再次出現,這一次一般是讓學員做一個結業的團隊項目,若干學員分成一組,準備一個二三十分鐘的示范課,同時說明使用的是什么教學法、為什么在這個教學設計中使用這個方法、該方法的利弊各是什么。培訓到了這個時候,就是希望學員心里能夠有底氣,所有曾經有過的教學法各有利弊,不存在所謂的“”方法。一個成功的教師、一個成功的課堂,關鍵就是對各種方法進行有機理解和綜合使用,因人制宜、因時制宜地開展教學。
有關第二語言,不論是學還是教,沒有所謂的“”方法,這是一個zui基本的原則,任何一個方法只能適合某一個群體的學習者的某一個學習階段。像那位搬到韓國城去的律師一樣不懈地追求“zuihao”的方法,可以說是一個不可避免的本能行為,無可非議但是需要有正確的引導。可是如果一個教學群體或者一名教師,篤信或是渲染某一種教學方法是“zuihao”的方法,那他們不是在專業上無知,就是受其他利益所驅動了。更要命的是在中國英語學習的大環境里,任何人都可以理直氣壯地宣布自己使用的是“zuihao”的英語教學法。如果我們到網上去搜索一下,冠以“zuihao”的外語教學法多如牛毛,還可以變相宣傳為“本市zuihao”、“針對兒童zuihao”的教學方法,甚至還有的用行政領導的表態來證明自己是“zuihao”方法的。在這樣的復雜環境里,做父母的就需要大致了解一下關于教學法的科學知識,不再輕易地被一個又一個“神奇”的方法所“忽悠”,這樣才能確保孩子腳踏實地而又快樂自信地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