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麗絲漫游奇境》包括劉易斯。卡羅爾的兩本久負(fù)盛名的經(jīng)典童書《愛麗絲奇境歷險記》和《愛麗絲鏡中歷險記》。
《愛麗絲奇境歷險記》講述了小姑娘愛麗絲追趕一只揣著懷表、會說話的白兔,掉進了一個兔子洞,由此墜入了神奇的地下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喝一口水就能縮得如同老鼠大小,吃一塊蛋糕又會變成巨人,在這個世界里,似乎所有吃的東西都有古怪。她還遇到了一大堆人和動物:渡渡鳥、蜥蜴比爾、柴郡貓、瘋帽匠、三月野兔、睡鼠、素甲魚、鷹頭獅、丑陋的公爵夫人。兔子洞里還另有乾坤,她在一扇小門后的大花園里遇到了一整副的撲克牌,牌里粗暴的紅桃王后、老好人紅桃國王和神氣活現(xiàn)的紅桃杰克(J)等等。在這個奇幻瘋狂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愛麗絲是唯一清醒的人,她不斷探險,同時又不斷追問“我是誰”,在探險的同時不斷認(rèn)識自我,不斷成長,終于成長為一個“大”姑娘的時候,猛然驚醒,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個夢境。
《愛麗絲鏡中歷險記》講述的是小姑娘愛麗絲剛下完一盤國際象棋,又對鏡子里反映的東西好奇不已,以致穿鏡而入,進入了鏡子中的象棋世界。在這里,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大棋盤,愛麗絲本人不過是這個棋盤中的一個小卒。小姑娘從自己所處的棋格開始,一步一步向前走,每一步棋都有奇妙的遭遇:愛麗絲會腳不沾地地飛著走路,那里的花朵和昆蟲都會說話,白王后變成了綿羊女店主,她手中的編織針變成劃船的槳,等等。鏡中的故事大多取材于英國傳統(tǒng)童謠,作者通過自己的想象加以展開,并詳細(xì)敘述,童謠里的人和物活靈活現(xiàn)地呈現(xiàn)在讀者面前:為一丁點兒小事打架的對頭兄弟,行止傲慢的憨蛋和為爭奪王冠而戰(zhàn)的獅子和獨角獸。看來只有發(fā)明家兼廢品收藏家白騎士無法歸類,但他恰好是作者本人的化身。等到愛麗絲終于走到第八格,當(dāng)了王后之后,為所有這些人準(zhǔn)備了一次盛大的宴會,宴會上的烤羊腿會鞠躬,布丁會說話,盛宴最終變成了一片混亂,忍無可忍的愛麗絲緊緊捉住搖晃的紅后最后變成了一只小黑貓,愛麗絲也在搖晃中醒來,開始追問這到底是自己的夢呢,還是紅國王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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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代奇幻童話的里程碑,語文新課程標(biāo)準(zhǔn)推薦書目。
★被譽為英國魔幻文學(xué)的代表作、世界十大著名哲理童話之一。
★愛麗絲的故事歷經(jīng)近150年,經(jīng)久不衰,在全球擁有眾多“愛麗絲迷”,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
第一章 掉下兔子洞
愛麗絲挨著她的姐姐坐在河邊,由于無事可干,開始覺得沒勁,她剛才對姐姐正在閱讀的書本瞧了一兩眼,可是書上既沒有圖畫,也沒有對話。愛麗絲覺得:“一本書既沒有圖畫,又沒有對話,那有什么用處呢?”
因此她在自己心里琢磨著(她盡可能這么做,因為這炎熱的天氣把她弄得昏昏欲睡,果頭呆腦),編一個雛菊花環(huán)的樂趣,是不是值得她不怕麻煩,爬起身來,去一朵一朵地采摘雛菊。這時候,突然有一只粉紅眼睛的大白兔跑到她跟前來。
這件事并不令人非常驚訝,愛麗絲聽見大白兔自言自語地說:“哦,天哪!哦,天哪!我要遲到啦!”她也不覺得很奇怪。(她事后再想想,才覺得自己對這件事本來應(yīng)該感到特別,但是當(dāng)時這一切似乎都非常自然。)不過,大白兔這時候竟然從它的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塊表來,瞧瞧時問,然后匆匆跑掉。愛麗絲便馬上站了起來,因為她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自己過去從來沒有看見過一只兔子有背心口袋,也沒有看見過從那口袋里會掏出一塊表來,她感到奇怪得不得了,便跟蹤追擊,跑過田野,正好及時趕到,看見它一下子跳進籬笆下面一個大兔子洞里去了。
一轉(zhuǎn)眼工夫,愛麗絲便跟著它跳了進去,卻想都沒想一下,自己究竟怎樣才能再跑出來。
兔子洞像一條隧道那樣筆直向前,走過了一段路以后,卻忽然向下傾斜,斜得那么突然,愛麗絲根本來不及想到停住腳步,便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正在一口非常深的井里往下掉。
那口井如果不是非常深的話,那就是愛麗絲掉下去的速度非常慢,因為她一面往下掉,一面還有足夠的時間東張西望,并且猜想下一分鐘會發(fā)生什么事。起初,她打算往下看,想弄清楚自己要落在哪兒,但是下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見,然后,她打量了一下四面井壁,只見四周全部是碗櫥和書架:她看到東一處西一處的掛釘上掛著地圖或者圖畫。她身子經(jīng)過的時候,”頁手從一個書架上取下一只瓶子,上面貼著標(biāo)簽:“柑橘醬”。可是叫她十分失望的是,那是只空瓶。她不想把空瓶扔下去,怕這樣會把下面的什么人砸死,因此,在她往下掉又經(jīng)過一個碗櫥的時候,她設(shè)法把空瓶放到碗櫥里面了。
“好呀!”愛麗絲心里想,“經(jīng)過這樣一次往下掉,以后從樓梯上翻滾下去就能不當(dāng)一回事了!家里的人全都會覺得我是多么勇敢呀!哼,即使我從屋頂上掉下來,對于這件事我決不說一個字!”
(這一點很可能是真的。)
往下,往下,往下掉。會不會掉個沒完沒了呢?“我不知道此時我往下掉了幾英里啦!”她大聲說道,“我一定正在接近地心的什么地方了。讓我想想看:我想可能往下掉了4000英里啦——”(你瞧,這是因為愛麗絲在教室里念書的時候,一知半解地學(xué)到了這一類學(xué)問,雖然此刻并非是顯示她的知識的大好時機,因為現(xiàn)在沒有人在聽她講,雖然如此,把它說出來依然是很好的實習(xí)嘛。)“——不錯,大概正是這樣一段路程——不過,我卻要問問,我已經(jīng)到達什么經(jīng)
緯度啦?”(愛麗絲一點兒都不懂什么是緯度,也不懂什么是經(jīng)度,但是她覺得說得出這兩個詞真了不起。)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跌下去,一直穿過地球哇!這樣一來,似乎要掉在那些頭朝下行走著的人群當(dāng)中了,這該多么有趣呀!我想,那些是討厭家伙①一”(她這回很高興沒人在聽她說話,因為聽起來完全用詞不當(dāng)。)“不過,你明白的,我將不得不向他們打聽那個國家叫什么名字。夫人,請問這里是不是新西蘭?或者是不是澳大利亞②?”(她一面說,一面就打算行個屈膝禮——想想看吧,你是在半空中往下掉的時候行屈膝禮呀!你想你辦得到嗎?)“我這么一問,她會覺得我是一個十分無知的小姑娘了!不,決計不能問,也許我會看見國名在什么地方寫明的。”
①原文為antipathies¨(被人憎惡的人們)。照上下文看來,應(yīng)該是antipodes(對跖地,即地球上處于正相對位置的兩個地區(qū))。這里說明愛麗絲用錆了詞。
②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位置正與在地球另一面的英國相對。英語中,antipodes就是“澳大利亞和新西蘭”之意。
往下,往下,往下掉。現(xiàn)在沒有什么事情可干,因此愛麗絲立刻又說起話來:“我能肯定,今兒夜里戴娜要想死我了!”(戴娜是那只貓兒的名字。)“但愿他們會記得在吃茶點的時候給它一碟牛奶。戴娜,我的寶貝!我真希望你在這兒跟我一起往下掉!我想這里半空中是沒有老鼠的,但是你可能逮住一只蝙蝠,你知道它很像一只老鼠。不過貓兒吃不吃蝙蝠呢?我可不知道。”說到這兒,愛麗絲開始感到困倦了,用一種睡夢昏慵的調(diào)子自言自語地繼續(xù)說著:“貓兒吃不吃蝙蝠呢?貓兒吃不吃蝙蝠呢?”有幾回卻說:“蝙蝠吃不吃貓兒呢?”你瞧,由于這兩個問題她都答不上來,因此不管她怎么問都沒有什么關(guān)系。她覺得自己在打瞌睡,開始夢見自己正跟戴娜手拉手兒在散步,正在一本正經(jīng)地對它說:“喂,戴娜,跟我說實話,你究竟吃過蝙蝠沒有啊?”忽然就在這時候,撲通!撲通!她掉到一堆枯枝敗葉上了,這次下跌也就結(jié)束了。
愛麗絲一點兒也沒有傷著,她馬上一蹦就站了起來。她抬頭仰望,只見一片漆黑。在她面前的是另外一條長長的通道,她瞧見那只大白兔正沿著那條通道急急跑去。一刻也不能耽擱啊,愛麗絲像一陣風(fēng)一樣離去,正好趕上聽見大白兔拐彎時候說的話:“哦,我的耳朵和硬須呀①,現(xiàn)在多么晚了呀!”愛麗絲拐過彎來那時刻是緊跟著大白兔的,可是此刻大自兔卻不見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待在一間長長的、低矮的廳堂里,屋頂上掛著的一排燈正亮堂堂地照著這地方。
①等于說:“我的天呀。”
這間廳堂四面有許多扇門,不過都是鎖著的。愛麗絲從一邊一路走過去,又從另一邊一路走過來,每一扇門都試著開過以后,垂頭喪氣地走到廳堂中央,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再出去。
她忽然發(fā)現(xiàn)有一張三條腿的小桌子,全部用厚實的玻璃做成,上面什么也沒有,只放著一把小小的金鑰匙。她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把鑰匙可能是開廳堂里哪一扇門的。可是,天哪!不是門鎖太大,就是鑰匙太小,不論哪一扇門,她用盡辦法都打不開。不過,在她走第二圈的時候,她偶然發(fā)現(xiàn)剛才沒有注意到的一幅矮矮的幕布,幕布遮掩著一扇大約15英寸高的小門。她用那把小金鑰匙插進鎖孔試試,倒是正好,她真高興得不得了!
愛麗絲打開那扇門,只見一條小小的通道,小得不比老鼠大多少。她跪下來,望著通道那一頭一座從未見過的最可愛的花園。她多么希望能走出這間黑暗的廳堂,走到那些長著美麗鮮花的花壇中和那些清涼的噴泉邊,在那中間走來走去,可是她連頭伸過門口都辦不到。“即使我的頭真能鉆過去,”可憐的愛麗絲想道,“而我的肩膀卻鉆不過去,也沒有什么用處啊。哦,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夠像一副望遠(yuǎn)鏡那樣縮攏①!我想,只要我知道如何開始,我就能縮攏。”你瞧,正是因為這一陣子發(fā)生了那么多異乎尋常的事情,所以愛麗絲開始覺得,的確很少有什么事情是真正不可能的。
①這里指可以縮攏和拉長的單筒望遠(yuǎn)鏡。
呆等在小門邊上看來是沒有用的,因此她走回到那張桌子跟前,不怎么有把握地希望能在桌子上找到另外一把鑰匙,或者至少找到一本書,里邊講如何把人像望遠(yuǎn)鏡那樣縮攏的法則。不過這一次她在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瓶子(愛麗絲說:“剛才桌子上肯定沒有這東西。”),瓶頸上縛著一張紙標(biāo)簽,標(biāo)簽上用大字精美地印著這樣的話:“喝我呀。”
說“喝我呀”這話倒是好極了,可是聰明的小愛麗絲卻不忙于照此辦理。“不,我得先瞧瞧,”她說,“看看有沒有標(biāo)明‘毒品’字樣。”這是因為她曾經(jīng)讀過幾篇挺不錯的小故事,講的是一些碰到倒霉事情的孩子,他們有的被燒痛,有的被野獸吃了,還有的碰到一些不幸,這全都因為他們把朋友們教他們的簡單道理忘在腦后。比如說:一把燒得通紅的撥火棍,你如果拿得時間太長就要炙痛你的手;如果你用一把刀子割手指割得太深,通常就要出血;還有她曾經(jīng)牢記在心的一點:如果你把標(biāo)明“毒品”字樣的瓶子里的東西喝得太多,幾乎可以肯定你遲早要遭殃。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個瓶子并沒有標(biāo)明“毒品”,所以愛麗絲斗膽嘗了一口,并且發(fā)現(xiàn)味道挺不錯(事實上,瓶子里的東西含有一種櫻桃餡餅、牛乳蛋糕、菠蘿、烤火雞、太妃糖,以及熱奶油烤面包片一起混合起來的風(fēng)味),于是她咕嘟咕嘟一下子仝喝光了。
“多么奇怪的感覺啊!”愛麗絲說,“我想必正在像一副望遠(yuǎn)鏡那樣縮攏起來了!”
事情真是如此:她現(xiàn)在只有十英寸高了,想到自己此刻身高已經(jīng)可以鉆過那扇小門,走到那座可愛的花園里去,她真是容光煥發(fā)。
不過,她先得等幾分鐘,看看自己是不是還在縮下去,她對此感到有點兒不安。“因為,你知道,”愛麗絲自言自語,“我這樣徹底小下去,有可能像一支蠟燭那樣完結(jié)的。我不知道那時候自己會是什么樣子。”她于是盡量想象,在蠟燭被吹滅以后,蠟燭火是什么樣子的,因為她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看見過這樣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她看出不會再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便決定立刻走到花園里去。可是,可憐的愛麗絲真糟糕!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發(fā)覺忘記帶那把小金鑰匙了,等到她走回到桌子那兒去拿鑰匙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自己用手無法夠到它了。透過玻璃桌面,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它,便使出全身解數(shù)去攀爬桌子的腿,可是太滑溜了。可憐的小東西爬呀爬的,累得精疲力竭了,只得坐下來號啕大哭。
“別哭啦,哭成這個樣子也沒有用!”愛麗絲相當(dāng)尖銳地批評自己。“我勸你馬上停住!”她通常自己給自己非常好的忠告(雖然很少實行),而且有時候把自己罵得那么厲害,連眼汨都要淌出來了。
她還記得有一次真想打自己的嘴巴子,那一次,她自己跟自己玩槌球游戲①的時候騙了自己。這個奇怪的孩子非常喜歡一人扮成兩人。“可是現(xiàn)在扮演兩個人是沒有用的了!”可憐的愛麗絲心中想道,“是啊,我剩下這么一點兒,都不夠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人啦!”
①一種在草地上用木槌擊小木球的游戲。擊球者從出發(fā)柱將球擊過一個個小門洞,然后折回。木球先折回,并碰到出發(fā)柱者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