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書是閻崇年先生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再現了清朝開國的宏闊歷史和清朝第一帝努爾哈赤的傳奇人生。
努爾哈赤以“十三副遺甲起兵”,統一女真諸部,創建八旗,制定滿文,建立后金,進而襲撫清、克開鐵、占沈遼、下廣寧,開創出清朝三百年基業。努爾哈赤既播下了“康乾盛世”的種子,又埋下了“光宣哀世”的基因。
努爾哈赤在南有大明、西有蒙古、北有葉赫、內有政敵的不利情況下,戰勝了一個又一個內外對手:胞弟舒爾哈齊、葉赫貝勒布齋和納林布祿、蒙古林丹汗、明遼東經略熊廷弼……建立王權,黃衣稱朕。努爾哈赤一生事業的成功,究其根源,在于“四合”——天合、地合、人合、己合。
努爾哈赤組建了一支鐵騎隊伍——八旗軍,每次御敵,不僅“臨大事有靜氣”,而且奇謀百出、用兵如神,古勒山大敗九部聯軍,薩爾滸打退四路出師,十勝一負,幾成神話。
努爾哈赤不僅武功卓著,而且勤于思考、善于學習,創制出滿族自己的文字,方便交流溝通;發明了人參煮曬法,使部民獲利百倍。
努爾哈赤與明遼東總兵李成梁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與葉赫家族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他的一生,至少留下十二樁歷史疑案……
清史大家閻崇年講述清朝開國第 一帝
★閻崇年一生重要的作品,學界公認的關于努爾哈赤的權威傳記。
★名家經典,承襲民國名家寫大傳的遺風。
破解努爾哈赤的傳奇帝王之路與人生成敗的基因密碼
★努爾哈赤20歲起兵,60歲登基,他成功的一個前提是苦難生活的磨礪,而更關鍵的因素在于他實現了“四合”——天合、地合、人合、己合。
★努爾哈赤的立志、勤學、勇敢、智慧、堅韌、踐行,是鑄就其偉業的人格素養。所有想做成事情的人,都可以從努爾哈赤的人生歷程中,得到成功經驗和失敗教訓。
探索清朝三百年基業肇興之謎與大國興衰的歷史借鑒
★清太祖努爾哈赤既播下了“康乾盛世”的種子,也埋下了“光宣哀世”的基因。清朝從偏處一隅的“番邦”成為入主中原的正朔,是歷史的偶然,還是必然?
★清朝有兩個有意思的歷史現象:清太祖努爾哈赤興起于撫順,清朝末帝溥儀又被監押在撫順。撫順——既是清朝首位皇帝興起的地方,又是清朝末代皇帝被囚禁的地方。第二,清朝興起時的皇后是葉赫那拉氏,清朝覆亡時的太后也是葉赫那拉氏。這是歷史的巧合,還是另有原因?
圖文精印,內容精細
★自序:作者用自己的“四合書屋”信箋毛筆書寫并鈐印,這在閻崇年出版過的書中尚屬首次。
★插圖:全書共有百余幅插圖,其中很多是普通人不易見到的,如日本稻葉君山所繪的努爾哈赤便服像、赫圖阿拉堂子舊影、滿族特色的靰鞡鞋等。
★圖表:全書十余張圖表,重要的地理位置、戰爭、家族世系都配有圖表,如明末女真諸部分布圖,薩爾滸大戰示意圖,努爾哈赤家族、葉赫、哈達等部世系表等,幫助讀者閱讀。
古勒山大戰九部聯軍
努爾哈赤統一建州女真的勝利,影響著海西女真內部相互關系,及其同建州的軍政關系。這種復雜的矛盾,在運用政治、通使、聯姻等手段無法解決時,便訴諸于武力,爆發了古勒山之戰。
古勒山之戰的爆發,并不是偶然的。建州、哈達、葉赫之間的矛盾,是導致古勒山之戰發生的一個重要原因。其時,哈達貝勒孟格布祿諸兄弟俱已死,只有其長兄扈爾干之子歹商(戴善)同他角立爭局,且叔侄不和,勢同水火。孟格布祿親葉赫,而歹商親建州。葉赫貝勒布齋和納林布祿欲圖哈達,其障礙是歹商,歹商則依附建州努爾哈赤。于是,葉赫二貝勒將矛頭指向努爾哈赤,企圖達到一石二鳥之目的:既削弱建州,又順服哈達。所以,葉赫貝勒布齋和納林布祿便以彈石投向建州的努爾哈赤。
萬歷十九年(1591)正月,葉赫貝勒納林布祿遣使宣爾當阿和擺斯漢至費阿拉,對努爾哈赤道:烏喇、哈達、葉赫、輝發、滿洲,言語相通,勢同一國,豈有五主分建之理?今所有國土,爾多我寡,盍將額爾敏、扎庫木二地,以一與我!
努爾哈赤回答道:我乃滿洲,爾乃扈倫;爾國雖大,我豈肯取?我國即廣,爾豈得分?且土地非牛馬比,豈可割裂分給?爾等皆執政之臣,不能各諫爾主,奈何靦顏來告耶!
說畢,令葉赫使臣返回。
葉赫貝勒納林布祿碰了釘子之后,仍不甘心,他召集葉赫、哈達、輝發三部貝勒會議,決定各部同時遣使至建州。努爾哈赤在費阿拉客廳里宴請三部使臣。酒席間,葉赫貝勒納林布祿的使臣圖爾德,同努爾哈赤展開一場激烈的舌戰。
圖爾德曰:“我主有言,欲相告,恐觸怒見責,奈何?”
努爾哈赤曰:“爾不過述爾主之言耳!所言善,吾聽之;如出惡言,吾亦遣人于汝主前,以惡言報之。吾豈爾責乎!”
圖爾德曰:“我主云:‘欲分爾地,爾不與;欲令爾歸附,爾又不從。倘兩國興兵,我能入爾境,爾安能蹈我地耶!’”
努爾哈赤聞聽這番政治訛詐之后,勃然震怒,舉刀斷案,道:爾葉赫諸舅,何嘗親臨陣前,馬首相交,破胄裂甲,經一大戰耶!昔哈達國孟格布祿、戴善,自相擾亂,故爾等得以掩襲之。何視我若彼之易也?況爾地豈盡設關隘,吾視蹈爾地如入無人境,晝即不來,夜亦可往,爾其奈我何?昔吾以先人之故,問罪于明,明歸我喪,遺我敕書、馬匹,尋又授我左都督敕書,已而又賚龍虎將軍大敕,歲輸金幣。汝父見殺于明,曾未得收其骸骨。徒肆大言于我,何為也?
會后,努爾哈赤寫出回帖,遣官送交葉赫貝勒布齋和納林布祿。戰爭是政治的繼續。納林布祿對努爾哈赤,既不能用聯姻手段籠絡,又不能以政治訛詐壓服,便只有訴諸武力。但是,狡猾的納林布祿先放一把小火對建州進行試探。
萬歷二十一年(1593)六月,葉赫糾合哈達、烏拉、輝發四部兵馬,劫建州戶布察寨。努爾哈赤聞訊后率兵往追,直抵哈達部富爾佳齊寨。建州兵與哈達兵在富爾佳齊相遇。努爾哈赤令步騎前行,獨身殿后,以誘敵入伏。這時追兵突至,前一人舉刀猛撲,努爾哈赤回身扣弦,射中馬腹,敵騎遁去;另三個聯騎舉刀沖來。當努爾哈赤坐騎驚躍幾乎墜地之際,“三騎揮刀來犯,安費揚古截擊,盡斬之”(《清史稿?安費揚古傳》第225卷)!努爾哈赤賴右腳扳鞍得以復乘,并急發一矢,孟格布祿坐騎中箭倒地。他的仆從把自己的馬讓給主人,主仆騎從逃回。努爾哈赤化險為夷后。率馬兵三人,步兵二十人迎敵,殺敵兵十二人,獲甲六副、馬十八匹,勝利而歸。這場富爾佳齊戰斗,吹響了古勒山大戰的螺號。
九月,以葉赫貝勒布齋、納林布祿為首,糾集哈達貝勒孟格布祿、烏拉貝勒滿泰之弟布占泰、輝發貝勒拜音達里四部,長白山朱舍里、訥殷二部,蒙古科爾沁、錫伯、卦爾察三部,共九部,結成聯盟,合兵三萬,分作三路,向建州費阿拉,搖山震岳而來。葉赫貝勒沒有從對建州政治失算和軍事受挫中汲取教訓,想以九部聯軍的強大兵力,制服建州,實現其稱雄女真的目的。由葉赫貝勒統率的九部聯軍,自青龍山西麓三道關即扎喀關東進。入夜,到渾河北岸,舉火煮飯,火密如星。建州探騎武理堪馳報:敵軍飯罷起行,夜渡沙濟嶺,向古勒山而來,拂曉將要壓境。
態勢雖然極為嚴重,但時勢對努爾哈赤頗為有利。因為明廷以朝鮮事忙于議和、班師,而葉赫、哈達又屢遭重創,元氣未復。他充分利用時機和地形,做好迎敵準備。“夫地形者,兵之助也”(《孫子兵法?地形篇》),努爾哈赤根據地形險隘,進行了軍事部署:在敵兵來路上,道旁埋伏精兵;在高陽崖嶺上,安放滾木礌石;在沿河峽路上,設置橫木障礙。布置就緒后,待天明率軍出戰,努爾哈赤就寢酣睡。他的妻子富察氏把他推醒后,問道:“爾方寸亂耶,懼耶?九國兵來攻,豈酣寢時耶?”
努爾哈赤答道:“人有所懼,雖寢,不成寐;我果懼,安能酣寢?前聞葉赫兵三路來侵,因無期,時以為念。既至,吾心安矣。吾若有負于葉赫,天必厭之,安得不懼?今我順天命,安疆土,彼不我悅,糾九國之兵,以害無咎之人,知天必不祐也!”
努爾哈赤說完之后,安寢如故。不難看出,沉著是努爾哈赤身臨險境的一項寶貴的修養。他說“天”不佑海西而佑建州,自然是個天命主義者。如果拋棄“天命”的外殼,那么沉著的內核卻蘊含著對形勢的觀察、敵我的分析、軍力的計算、勝負的判斷。這使他深信:即將降臨的古勒山惡戰對建州可能是喜劇,而對海西必定是悲劇。
第二天拂曉,用完早飯,努爾哈赤率領諸王大臣祭堂子,拜祝曰:“皇天后土,上下神祇,努爾哈赤與葉赫,本無釁端,守境安居,彼來構怨,糾合兵眾,侵凌無辜,天其鑒之。”又拜祝曰:“愿敵人垂首,我軍奮揚,人不遺鞭,馬無顛躓,惟祈默佑,助我戎行!”他在借助天神的威靈,發布檄文,鼓舞士氣,統率兵馬出征。
建州派出的偵察武理堪,“擒葉赫一卒,訊之,言‘敵眾三萬’”!建州兵聞之色變。
兵法云:“合軍聚眾,務在激氣;臨境強敵,務在厲氣。”就是說,在統兵迎敵,臨戰之前,要激勵士氣,鼓舞斗志。努爾哈赤是懂得這個道理的。他深知強敵逼境,將士怯畏,要激勵士氣,光靠祈禱神保佑是不夠的。應當向將士們分析軍事形勢。以增強其必勝信心。
他說道:“爾眾無憂!我不使汝等至于苦戰。吾立險要之處,誘彼來戰——彼若來時。吾迎而敵之;誘而不來,吾等步行,四面分列,徐徐進攻。來兵部長甚多,雜亂不一。諒此烏合之眾,退縮不前,領兵前進者,必頭目也。吾等即接戰之,但傷其一二頭目,彼兵自走。我兵雖少,并力一戰,可必勝矣!”
努爾哈赤正確地分析了己之所長:立險扼要,以逸待勞;彼之所短:貝勒甚多,烏合之眾。他又制定了戰術原則:據險誘敵,傷其頭目,集中兵力,奮勇合擊。這就安定了軍心,激勵了士氣。建州兵將士,人銜枚,馬勒口,準備迎接一場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