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美南吉的童話也在無數窗口的桌上。孩子們讀著,把溫暖的想象的故事記住,他們漸漸地也會長成很大的樹,成為森林,成為溫暖的燈火,他們便是更多更多生命童話的起因了。
已經久遠的新美南吉,卻依舊年輕。美國童話《不老泉》里說,一個人如果在十七歲、二十歲、三十歲……喝了不老泉,那么他就永遠活在他的那個年齡里。那只是一個荒唐的愿望,那個童話本身也否定了它。但是,如果一個作家在很年輕的年歲寫出了一個了不起的童話和故事,那么他的確很可能就永恒地活在這個童話和故事里了。這樣的夸張和夸獎是不荒唐的,也是一種真正的致意。我們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和杰出,所以我們也懂得致意,我們很恭敬。
兒童文學作家梅子涵
新美南吉死得很早。他是一棵沒有活過多少年的樹,倒下的時候也沒有許多人聽見。但是他那棵樹結了不少果子,那些果子在樹活著的時候,沒有都被放在精致的盤子里,放上桌子時甚至還有些漫不經心,但是一直到現在,它們卻依舊精致地鮮艷著!
這樣的死去和活著,如果仔細想一想,也是可以想出一個讓人美好嘆息的童話的。新美南吉在很短的生命里寫出了很多讓人美好嘆息的童話,那些童話都得沒有任何會衰老、會停止呼吸的跡象,結果使得我們會很幼稚也很堅決地想:難道一個十分的作家,他會死嗎?他死了,和活著不還是一模一樣嗎?就像他寫的那個小鳥和大樹的故事,那棵大樹難道死了?它不是繼續活在那一團熠熠的溫暖的燈火里,活在燈火的照亮里嗎?一個孩子在燈火下念著書,于是一個孩子的生命路途也被照亮,大樹也活在了孩子的一生里;何止是一個孩子,一棵大樹被制成了無數根細細的火柴,火柴劃亮無數團熠熠的燈火,于是就有無數被照亮的生命路途。
那只鳥兒看見了小姑娘桌上的燈火,甚至看見了燈火很高興的樣子,它是不是知道了,它的大樹沒有死、沒有消失?接著它就飛走了,它飛到哪兒去了呢?它也許是想去找找,大樹的燈火還在哪兒?它飛啊飛,幾乎用它一生的時間飛過了無數的窗口,看見了無數桌上的燈火,原來它的樹在無數地方!鳥兒的大樹,不是只在一張桌上的,它幾乎可以照亮天下的小孩、天下的人。
新美南吉的童話也在無數窗口的桌上。孩子們讀著,把溫暖的想象的故事記住,他們漸漸地也會長成很大的樹,成為森林,成為溫暖的燈火,他們便是更多更多生命童話的起因了。
有一位老爺爺一直在街頭賣氣球。氣球有紅的、藍的、黃的、紫的,一只只圓氣球碰來碰去,在風中飄動著。
一只漂亮的花蝴蝶,每天都會飛到氣球這里來,從早玩到晚。
在這么多的氣球中,花蝴蝶跟一只小的紅氣球要好。
有一天,一個看孩子的阿姨背著小寶寶走過來,花了一分錢,把那只小紅氣球給買走了。
被帶走的時候,紅氣球說:“蝴蝶,再見了!”
可是,花蝴蝶卻說:“不,我會跟你走的。”
于是,花蝴蝶就翩翩地跟著紅氣球飛去了。
那個看孩子的阿姨穿過林蔭道,朝公園那邊走去。紅氣球被一根線拴著,跟在她后面,而紅氣球的后面跟著那只花蝴蝶。
一走進公園,看孩子的阿姨就坐在一張長椅上,唱起了搖籃曲:
睡睡睡,睡吧。
睡睡睡,睡吧。。
小寶寶還沒睡著,她倒先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來了。
花蝴蝶擔心地問紅氣球:“接下來,你要去哪里呢?”
紅氣球說:“我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看孩子的阿姨把拴著氣球的線松開了。圓圓的紅氣球朝天上飄去。
花蝴蝶也跟在后面飛了起來。
“我還不知道要飄到哪里去呢!蝴蝶,你回去吧!”紅氣球說。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花蝴蝶說。
紅氣球和花蝴蝶飛到了高高的天空,從上往下看,鎮子就像積木一樣小了。
“不要再跟著我了,我還不知要飄到哪里去呢!”紅氣球又說。
可是,花蝴蝶還是跟著紅氣球。
不一會兒,就再也看不見紅氣球和花蝴蝶了。
狐貍被派去買東西
猴子、鹿、狼和狐貍一起住在山里頭。它們只有一盞紙罩座燈,一盞用紙糊成的四方形座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