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實長篇小說。《囚鳥》采用主人公自述的方式,講述了一個三次進出監獄的老犯人的一生。中間穿插了大蕭條、水門事件、二次世界大戰、朝鮮戰爭、麥錫主義等美國二十世紀中期各個重大事件,生動展示了二十世紀美國生活畫卷。
★這是一本偉大而正經的小說,緊握時代情緒的文學經典。就連馮內古特自己都將這本書評價為A;
★馮內古特是一位與馬克·吐溫、約瑟夫·海勒齊名的美國黑色幽默作家。是美國20世紀文壇zui重要的作者之一。
★《囚鳥》作為庫爾特·馮內古特的代表作,被認為是“美國后現代文學的里程碑”。
★作品被翻譯成15種語言,暢銷30多個國家。
★《1984》和《動物農場》的引進者、國內知名權威譯者董樂山經典譯作。
★新增關于美國歷史、政治、經濟以及文化背景知識腳注。
★我們都是受困于時代的“囚鳥”——既想要逃離,又踟躕不前。在命運這個龐大的轉輪里,倘若我們想要獲得終極救贖,至少應當先學會心平氣和。
★這個世界欠馮內古特一個諾貝爾文學獎!
不會再碰頭了。
請讀者注意,在我這本書中年代和人物一樣,都是書中的角色。這本書是我活到現在為止一生的故事。一千九百二十九年毀了美國的經濟。一千九百三十一年送我上了哈佛大學。一千九百三十八年讓我謀得了聯邦政府的第一個差使。一千九百四十六年讓我娶到了妻子。一千九百四十六年給了我一個不肖的兒子。一千九百五十三年把我從聯邦政府中開除。
因此我把年代用大寫字母寫,好像它們是人名一樣。
一千九百七十年給我在尼克松的白宮中謀到了一個差使。一千九百七十五年因為我在現在被稱作 “水門事件”的政治丑聞中的一份十分荒唐的貢獻把我送進了監牢。
我寫此書的三年前,即一千九百七十七年又要把我放出去。我覺得自己像垃圾一樣。我當時穿的是一身灰綠色的囚服。我獨自坐在監牢里的床上,床上的鋪蓋已被我收了起來。一條毯子、兩張床單、一只枕頭套,都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我的雙膝上,就要同我身上的囚服一起退還給我國政府。我布滿老年斑的雙手握在一起,按在上面。我的雙眼呆呆地瞪著前面的墻,這里是離佐治亞州亞特蘭大市三十五英里的芬萊特空軍基地邊上聯邦zui低限度安保措施成人改造所的一所營房的二層樓上。我坐在那里等一個看守把我帶到行政樓去,領取釋放證和便服。大門外不會有人來接我。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會有人不咎既往,擁抱我一下,或者請我吃一頓飯,給我一張床睡一兩個晚上。
要是這時有人注意看我,他會看到我大概每隔五分鐘就開始做一件非常神秘的事兒。我臉部的漠然表情不變,從床單上舉起手來,連擊三下,又放下去。為什么這樣,我以后再解釋。
那一天是四月二十一日上午九點鐘。獄卒晚來了一個小時。有一架戰斗機從附近一條跑道的盡頭凌空而起,在空中呼嘯而過,耗掉的能量足夠一百戶人家用一千年。我連眼也不眨一下。這種事情,對芬萊特的老犯人和獄卒來說,已是家常便飯,不足為奇。
這里的犯人犯的都是不動武的“白領罪”,大多數都給裝在紫色的中巴里,到基地周圍去干活了。只留下少數打掃的人員擦玻璃,拖地板。還有少數留下的人在寫信,或者讀書、打瞌睡—他們身體抱恙,一般都是心臟病或背痛腰酸之類的,干不了什么體力活。要是在平日,我這時就會在基地醫院的洗衣房里把衣服送到烘干機里去。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我的身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