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哥倆探險記》由兩個故事組成:《小哥倆探險記》和《小姐妹淘氣記》,是任溶溶翻譯的經典作品之一。
《小哥倆探險記》:小哥倆在家里待得不耐煩了,決定去探險。她們帶了行李,坐了一條船在河上漂去,一路上遇到過他們想象的“野人”,翻過船,和他們想象的“野獸”作戰,表現得很英勇。危急時刻,少先隊員幫了他們的忙,還請小哥倆到他們的野營里去玩。等到小哥倆晚上回家,爸爸媽媽都不知道他們去探過險,做過那么多事情。
《小姐妹淘氣記》:媽媽上菜市去了,留下兩個小姑娘在家里,臨走叫她們別亂動東西。可是,兩個小姑娘私自拿爸爸的墨水來畫畫,結果打翻了墨水瓶,把臺布弄臟了。她們連忙拿洗衣盆來洗臺布,可是因為搶著洗,把洗衣盆打翻了,弄了一地的水。她們連忙擦地板,又把手絹什么都弄臟了。她們越弄越糟。
媽媽回來了,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兒,就告訴她們,一切的錯誤在于她們一開頭就不聽話,私自去拿墨水,要不然,就不會闖下這么多禍了。最后兩個小姑娘幫媽媽一起來一次大刷大洗,快快活活地收拾衛生。
兒童文學作家、《沒頭腦和不高興》作者任溶溶非常喜歡的一本書。
讓孩子在“愛”與“分擔”中懂得手足情深。
告訴孩子在成長的道路上勇于承認錯誤,勇敢面對困難。
家長要積極地鼓勵孩子奇思妙想,教給他們生存和自我保護的技能。
愛讀書是我一生特聰明的事
任溶溶
我還不識字就讀書了,讀的是連環畫。吃完早飯趕緊到小書攤去租連環畫,看完又去換。我很早知道趙子龍、狄青這些英雄,就是從連環畫看來的。我不僅看故事,還描圖呢!
到了如今小朋友進幼兒園唱唱玩玩的年齡,我已經真正入學讀書。那都是八十年前的事了,我是跟孔老夫子叩過頭的,進的是私塾,讀《三字經》《千字文》《論語》《孟子》。老師每天教幾句,我們讀上一整天,也不求甚解,就是為了識字。
讀了兩年多私塾,進了新學制的小學一年級,可我已經認識不少字,連文言文都會湊上幾句。識了字就可以讀書。那時候兒童沒有什么消遣,書一下子提供了一個廣闊的五彩世界。
我作為小學生只知道:學生首先要把學校教的東西學好,余下來的時間就是自己的,可以玩。那時候,我功課不錯,假日不用補習,也沒大人要我學鋼琴什么的,空下來玩什么呢?特別好玩的事情就是讀書,讀課外讀物。
你知道我很早時迷上什么書嗎?是舊武俠小說,這種小說可能連你們的爺爺都沒聽說過,像《金臺平陽傳》《粉妝樓》;只有一些還傳下來,像《三俠五義》《小五義》《續小五義》。我最喜歡《濟公傳》,因為滑稽。小說你們沒看過,根據《濟公傳》拍的電視劇一定看過吧,不是很好看嗎?
要多讀書,就到圖書館。有些書看過就算了,沒必要買。我小學的那個圖書館很好,有商務印書館的《小學生文庫》《幼兒文章》,有中華書局成套的古典小說節本,有開明書店的許多外國兒童文學名著。接下來我就從看舊武俠小說轉到閱讀兒童文學書。我當時喜歡的書就是《木偶奇遇記》。有了學校圖書館這樣好玩的地方,我午膳時間也待在里面看《良友畫報》什么的,不到操場上去跟同學打球。不過我不愛體育,這是我的缺點。
要多讀書一定要多去圖書館。抗戰開始后,我從日本飛機濫炸下的廣州逃難到了上海讀中學。為了多讀書,我大概找到了上海所有的公共圖書館,像南京路的量才圖書館、八仙橋的青年會圖書館、圓明園路的筆會圖書館等等。這些圖書館早沒有了,但它們曾借給我看許多好書,滿足了我的讀書之樂。
還是回到我的小學時代。我的班主任莫煥梓老師看我愛讀書,作文又不錯,特地送給我兩本書,一本是高爾基的《童年》,一本是《魯迅自選集》。《童年》好讀,《魯迅自選集》就不那么好懂。我喜歡里面的《孔乙己》,因為這種落魄文人在廣州我也見過,稱這種人“讀壞書”,即“讀功名沒讀上”,可我以當時的小學水平,只覺得他滑稽。《阿Q正傳》的偉大意義我更不知道,看是很好看的,也只看作滑稽故事而已。
直到有一天,圖書館主任在大會上宣布,魯迅先生去世后,許多中學同學托圖書館代購魯迅先生的作品,可是上海通知,魯迅作品全部售缺,我才知道魯迅先生原來如此偉大。1938年我到上海,讀到了新出版的二十卷《魯迅全集》。如果說一部好書能指引一個青年走上追求光明的大道,那么,這部書對于我就起了這樣的作用。
我從小就是這樣讀書,是為了找樂子,可是讀書卻又給了我智慧,給我知識,給我學問,給了我許多許多!
我從小愛讀書,這是我一生特聰明的事。
碗柜底下的秘密
尼基大和米加的爸爸每天去外面干活。媽媽也常常有事情出去。爸爸和媽媽的個子有碗柜高,因為他們長得那么高,許多有趣的東西,他們就給錯過了。
孩子們勸過他們很多次,叫他們躺在地板上,往碗柜底下看看。
碗柜底下住著這些東西:—只身上一個點一個點的甲蟲、兩只扁蟲、一只餓蜘蛛——就是那“諾謝”,—種令人討厭的動物。
有時候,碗柜底下還有黑色的蟑螂、快活的耗子——它或者咬糖,或者把一個棋子滾來滾去。
在碗柜底下,還可以找到一個普通的軟本塞子、幾只死蒼蠅、像棉花一樣的塵埃、一個怎么夠也夠不到的錫兵。
他們叫媽媽躺在地上看看這些美麗的東西,媽媽聽了,就不耐煩地回答:“謝謝你們好不好,別再碗柜不碗柜的了,就算我不躺下來,我已經忙的手都要掉下來了。”
米加聽了這話,大吃—驚,于是在他媽媽后面跟了很久,等著她的手掉下來。
對于爸爸,尼基大跟米加早就搖頭了。爸爸人很好,就是什么也不會玩。大不了把米加抱在膝蓋上一坐:“喂,小娃娃,來騎馬吧。跳哇,跳哇……”
米加在他硬繃繃的膝蓋上一顛一顛。眼看就要掉下來了,完全不像騎馬。
要是真玩起騎馬來呢:
尼基大騎在刷帚上,米加騎在掃帚上,一一蹦蹦跳跳地跑過走廊,繞過桌子,踢腳,尖聲學馬叫:“一一一一一哥哥哥哥哥哥哥!。
爸爸就把報紙往身邊—扔,堵住耳朵直搖頭:“饒饒我的耳朵行不行,我要出去了……”
打翻洗衣盆
兩個小姑娘跑廚房,從釘子上拿下洗衣盆,放在水龍頭下面,裝滿了水,搬到屋子里來。一個凳子也搬過來了。洗衣盆就擱在凳子上。
小別拉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是小塔馬拉不讓她歇一會兒。
“喂,”她說,“快拿肥皂來!。
小別拉跑出去。肥皂拿來了。
“還要洗衣粉。喂,拿洗衣服來!”
小別拉跑去找洗衣粉,哪兒里也沒找著。
她跑回來了:“沒有洗衣粉!”
這邊小塔馬拉已經從桌子上拉下了臺布,放到水里去。把干的臺布浸到水里,她覺得怪可怕的!后來總算浸下去了。接著她說:“洗衣粉用不著了。”
小別拉在旁邊瞧了瞧,洗衣盆里的水挺藍挺藍的。
小塔馬拉說:“看見沒有,弄上了墨水,反而好。沒洗衣粉也可以洗了。”
接著她說:“唉呀,小別拉!”
“什么事?”小別拉問她。
“水涼的。”
“水涼又怎么樣?”
“衣服不用涼水洗。涼水只用來漂衣服的。”
小別拉說:“嗯,沒關系,那就漂吧。”
小別拉心里很怕:萬一小塔馬拉又逼她去煮開水,可就糟了。
小塔馬拉動手在臺布上擦肥皂,然后照規矩搓它。水越來越藍了。
小別拉說:“好,大概已經可以絞干了。”
“好,咱們來絞絞看。”小塔馬拉說。
兩個小姑娘從洗衣盆里拉出臺布。臺布上只有那么兩小塊地方是白的。其他地方都是藍的了。
“喲,”小塔馬拉說,“得換水呀!快拿干凈水來。”
小別拉說:“不去,這回該你去拿了。我也想洗洗。”
小塔馬拉說:“這有什么說的!我弄臟,就得我洗。”
小別拉說:“不行,這回我來洗!”
“不行,不讓你洗! ”
“不行,我來洗!……”
小別拉哇的—聲哭起來了,兩只手抓住了洗衣盆。小塔馬拉也抓住了洗衣盆的另外一頭。洗衣盆在她們手里搖晃起來了,像個搖籃,又像個蹺蹺板。
“你還是走開吧!”小塔馬拉嚷起來。“走開,老實對你講,不走開我就拿水來潑你!”
小別拉大概怕她真的潑水,于是跳開,手一松,放下了洗衣盆,這時候小塔馬拉正好用力一拉——洗衣盆一個跟頭,從凳子上翻到地上來了。洗衣盆里的水自然也潑在地上,流得到處都是。
這下子,兩個小姑娘實實在在嚇了一大跳。
小別拉嚇得連哭都不哭了。
滿地都是水——桌子下面、衣柜下面、鋼琴下面、椅子下面、沙發下面、書架下面,只要流得進去的地方,都是水了。連隔壁屋子,也有些兒水流了過去。
等到兩個小姑娘緩過神兒來,開始東奔西跑,手忙腳亂:“唉喲!唉喲!唉唉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