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詳情

柳林風聲
ISBN:9787549556823
作者:[英]肯尼斯格雷厄姆 著,楊靜遠 譯
出版社: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4年8月
年齡/主題/大獎/大師: 8-10(3-4年級)、朋友、兒童文學(文字書)、
內容簡介

作者講述的一些列關于蟾蜍、獾、鼴鼠、河鼠四個主人公的故事。他們四個是好朋友,卻性格各異:蟾蜍囂張跋扈、獾聰明能干、小鼴鼠憨厚老實、河鼠熱情大方。書中講述了很多戲劇性的故事,如狂妄的蟾蜍因目無法紀闖了大禍,得到三位朋友的關懷和竭誠相助,終于浪子回頭,成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鄉紳。再如故事的另一個插曲——河鼠和鼴鼠勞碌奔波為老水獺找回了失蹤的孩子,卻不事聲張地悄然離去,表現了他們樂于助人不圖感恩的高尚品德。

編輯推薦

《柳林風聲》是英國著名作家格雷厄姆的經典作品,它和《小王子》、《維尼熊》等一樣都是西方兒童的床頭“寶貝書”。它描繪了一群生動活潑,可愛聰穎的小動物。通過它們的生活和歷險經歷,展現出了動物世界里彼此真心互助的友誼。《紐約時報》曾評價它為“一部讓人津津樂道,愛不釋手的好書”。他是《哈利·波特》作者JK·羅琳*喜歡的兒童文學作品。被英國書店巨人Waterstone’s譽為“*能代表二十世紀的一百本書”之一

在線試讀章節

1.內容的經典性。所選內容都是經過時間和讀者雙重檢驗的世界經典名作,給讀者帶來文學的最高享受。
2.最權威的翻譯。國內著名翻譯家執筆,用精當優秀的翻譯水準把最真實的國外經典作品呈現在廣大讀者面前。
3.著名兒童文學家梅子涵作序,頂尖兒童閱讀推廣人精心撰寫閱讀指導和親子共讀建議。在閱讀經典的同時還能得到專業性的指導。

他們說

  河岸
  整個上午,鼴鼠都在勤奮地干活,為他小小的家屋做春季大掃除。先用掃帚掃,再用撣子撣,然后登上梯子、椅子什么的,拿著刷子,提著灰漿桶,刷墻,直干到灰塵嗆了嗓子,迷了眼,全身烏黑的毛皮濺滿了白灰漿,腰也酸了,臂也痛了。春天的氣息,在他頭上的天空里吹拂,在他腳下的泥土里游動,在他四周飄蕩。春天那奇妙的追求、渴望的精神,甚至鉆進了他那陰暗低矮的小屋。怪不得他猛地把刷子往地下一扔,嚷道:“煩死人了!”“去它的!”“什么春季大掃除,見它的鬼去吧!”連大衣也沒顧上穿,就沖出家門了,上面有種力量在急切地召喚他,于是他向著陡峭的地道奔去。這地道,直通地面上的碎石子大車道,而這車道是屬于那些住在通風向陽的居室里的動物的。鼴鼠又掏又撓又爬又擠,又擠又爬又撓又掏,小爪子忙個不停,嘴里還不住地念念叨叨:“咱們上去噦!咱們上去噦!”末了,噗的一聲,他的鼻尖鉆出了地面,伸到了陽光里,跟著,身子就在一塊大草坪暖暖的軟草里打起滾來。“太棒了!”他自言自語地說,“可比刷墻有意思!”太陽曬在他的毛皮上,暖烘烘的,微風輕撫著他發熱的額頭。在洞穴里蟄居了那么久,聽覺都變得遲鈍了,連小鳥兒歡快的鳴唱,聽起來都跟大聲喊叫一樣。生活的歡樂,春天的愉悅,又加上免了大掃除的麻煩,他樂得縱身一跳,騰起四腳向前飛跑,橫穿草坪,一直跑到草坪盡頭的籬笆前。
  “站住!”籬笆豁口處,一只老兔子喝道,“通過私人道路,得交六便士!”鼴鼠很不耐煩,態度傲慢,根本沒把老兔子放在眼里,一時倒把老兔子弄得不知如何是好。鼴鼠順著籬笆一溜兒小跑,一邊還逗弄著別的兔子,他們一個個從洞口探頭窺看,想知道外面到底吵些什么。“蠢貨!蠢貨!”他嘲笑說,不等他們想出一句解氣的話來回敬他,就一溜煙跑得沒影兒了。這一來,兔子們七嘴八舌互相埋怨起來,“瞧你多蠢,干嗎不對他說……”“哼,那你干嗎不說……”“你該警告他……”諸如此類,照例總是這一套。當然噦,照例總是——太晚啦。
  一切都那么美好,好得簡直不像是真的。他跑過一片又一片的草坪,沿著矮樹籬,穿過灌木叢,匆匆地游逛。處處都看到鳥兒做窩筑巢,花兒含苞待放,葉兒擠擠攘攘——萬物都顯得快樂,忙碌,奮進。他聽不到良心在耳邊嘀咕“刷墻!”只覺得,在一大群忙忙碌碌的公民當中,做一只唯一的懶狗,是多么愜意。看來,過休假日最舒心的方面,還不是自己得到休憩,而是看看到人都在忙著干活。
  他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忽然來到一條水流豐盈的大河邊,他覺得真是快樂絕頂了。他這輩子還從沒見過一條河哩。這只光光滑滑、蜿蜿蜒蜒、身軀龐大的動物,不停地追逐,輕輕地歡笑。它每抓住什么,就咯咯地笑,把它們扔掉時,又哈哈大笑,轉過來又撲向新的玩伴。它們掙扎著甩開了它,可到底還是被它逮住,抓牢了。它渾身顫動,晶光閃閃,沸沸揚揚,吐著旋渦,冒著泡沫,喋喋不休地嘮叨個沒完。這景象,簡直把鼴鼠看呆了,他心馳神迷,像著了魔似的。他沿著河邊,邁著小碎步跑,像個小娃娃緊跟在大人身邊,聽他講驚險故事,聽得入了迷似的。他終于跑累了,在岸邊坐了下來。可那河還是一個勁兒向他娓娓而談,它講的是世間最好聽的故事。這些故事發自地心深處,一路講下去,最終要向那聽個沒夠的大海傾訴。
  他坐在草地上,朝著河那邊張望時,忽見對岸有個黑黑的洞口,恰好在水面上邊。他夢悠悠地想,要是一只動物要求不過奢侈,只想有一處小巧玲瓏的河邊住宅,漲潮時淹不著,又遠離塵囂,這個住所倒是滿舒適的。他正呆呆地凝望,忽覺得,那洞穴的中央有個亮晶晶的小東西一閃,忽隱忽現,像一顆小星星。不過,出現在那樣一個地方,不會是星星。要說是螢火蟲嘛,又顯得太亮,也太小。望著望著,那個亮東西競沖他眨巴了一下,可見那是一只眼睛。接著,圍著那只眼睛,漸漸顯出一張小臉,恰似一幅畫,嵌在畫框里。一張棕色的小臉,腮邊有兩撇胡子。
  一張神情嚴肅的圓臉,眼睛里閃著光,就是一開始引起他注意的那種光。
  一對精巧的小耳朵,一頭絲一般濃密的毛發。
  那是河鼠!
  隨后,兩只動物面對面站著,謹慎地互相打量。
  “嗨,鼴鼠!”河鼠招呼道。
  “嗨,河鼠!”鼴鼠答道。
  “你愿意過這邊來嗎?”河鼠問。
  “唉,說說倒容易。”鼴鼠沒好氣地說,因為他是初次見識一條河,還不熟悉水上的生活習慣。
  河鼠二話沒說,彎腰解開一根繩子,拽攏來,然后輕輕地跨進鼴鼠原先沒注意到的一只小船。那小船外面漆成藍色,里面漆成白色,大小恰能容下兩只動物。鼴鼠的心,一下子飛到了小船上,雖然他還不大明白它的用場。
  河鼠干練地把船劃到對岸,停穩了。他伸出一只前爪,攙著鼴鼠小心翼翼地走下來。“扶好了!”河鼠說,“現在,輕輕地跨進來!”于是鼴鼠又驚又喜地發現,自己真的坐進了一只真正的小船的尾端。
  “今天太美了!”鼴鼠說。這時,河鼠把船撐離岸邊,拿起雙槳。“你知道嗎,我這輩子還從沒坐過船哩!”“什么?”河鼠張大嘴巴驚異地喊道,“從沒坐過——你是說你從沒——哎呀呀——那你都干什么來著?”
  ‘‘坐船真那么美嗎?”鼴鼠有點不好意思地問。其實,在他斜倚著座位,仔細打量著坐墊、槳片、槳架,以及所有那些令人神往的東西,感到小船在身下輕輕搖曳時,他早就相信這一點了。
  “你說美?這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美事,”河鼠俯身劃起槳來,“請相信我,年輕朋友,世界上再也沒有——絕對沒有——比乘船游逛更有意思的事啦。什么也不干,只是游逛,”他夢囈般地喃喃說,“坐在船上,到處游逛,游逛——”
  “當心前面,河鼠!”鼴鼠忽地驚叫一聲。
  太遲了。小船一頭撞到了岸邊。那個夢悠悠、美滋滋的舟子四腳朝天,跌倒在船底。
  “坐在船上——或者跟著船——到處游逛,”河鼠開懷大笑,一骨碌爬起來,若無其事地說下去,“待在船里,或者待在船外,這都無所謂。好像什么都無所謂,這就是它叫人著迷的地方。不管你上哪兒,或者不上哪兒;不管你到達目的地,還是到達另一個地方,還是不到什么地方,你總在忙著,可又沒專門干什么特別的事;這件事干完,又有別的事在等著你,你樂意的話,可以去干,也可以不干。好啦,要是今天上午你確實沒別的事要做,那咱們是不是一塊兒劃到下游去,逛它一整天?”
  鼴鼠樂得直晃腳丫子,腆著胸脯,舒心地長噓一口氣,愜意地躺倒在軟綿綿的坐墊上。“今天我可要痛痛快快玩它一天啦!”他說,“咱們這就動身吧!”
  “那好,等一等,只消一會兒!”河鼠說。他把纜繩穿過碼頭上的一個環,系住,然后爬進碼頭上面自家的洞里,不多時,搖搖晃晃地提著一只胖大的藤條午餐籃子出來了。
  “把它推到你腳下。”河鼠把籃子遞上船,對鼴鼠說。然后他解開纜繩,拿起雙槳。
  “這里面都裝著些什么?”鼴鼠好奇地扭動著身子。
  “有冷雞肉,”河鼠一口氣回答說,“冷舌頭冷火腿冷牛肉腌小黃瓜沙拉法國面包卷三明治罐燜肉姜汁啤酒檸檬汁蘇打水……”
  “行啦,行啦,”鼴鼠眉飛色舞地喊道,“太多了!”
  “你真的認為太多了?”河鼠一本正經地問,“這只是我平日出游常帶的東西;別的動物還老說我是個小氣鬼,帶的東西剛剛夠吃哩!”
  可河鼠的話,鼴鼠半點也沒聽進去。他正深深地沉湎在這種新穎生活里,陶醉在波光、漣漪、芳香、水聲、陽光之中。他把一只腳爪伸進水里,做著長長的白日夢。心地善良的河鼠,只管穩穩當當地劃著槳,不去驚擾他。
  “我特喜歡你這身衣裳,老伙計。”約莫過了半個鐘頭,河鼠才開口說話,“有一天,等我手頭方便時,我也要給自己搞一件黑絲絨吸煙服穿穿。”
  “你說什么?”鼴鼠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你大概覺得我這人很不懂禮貌吧,可這一切對我是太新鮮了。原來,這——就是——一條——河。”
  “是這條河。”河鼠糾正說。
  “那么,你真的是生活在這條河邊噦?多美呀!”
  “我生活在河邊,同河在一起,在河上,也在河里,”河鼠說,“在我看來,這條河,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姑姑姨姨,我的伙伴,它供我吃喝,也供我洗涮。它就是我的整個世界;另外的世界,我都不需要。凡是河里沒有的,都不值得要,凡是河所不了解的,都不值得了解。主啊!我們在一塊度過了多少美妙的時光啊!不管春夏秋冬,它總有趣味,總叫人興奮。二月里漲潮的時候,我的地窖里灌滿了不衛生的湯,黃褐色的河水從我最講究的臥室的窗前淌過。等落潮以后,一塊塊泥地露了出來,散發著葡萄干蛋糕的氣味,河道里淤滿了燈芯草等水草。這時,我又可以在大部分河床上隨便溜達,不會弄濕鞋子,可以找到新鮮食物吃,還有那些粗心大意的人從船上扔下來的東西。”,
  “不過,是不是有時也會感到有點無聊?”鼴鼠壯著膽子問,“光是你跟河一道,沒有別的人跟你拉拉家常?”
  “沒有別的人?卜一咳,這也難怪,”河鼠寬宏大量地說,“你初來乍到嘛,自然不明白。現如今,河上的居民已經擁擠不堪,許多人只好遷走了。河上的光景,今非昔比啦。水獺呀,魚狗呀,呀,松雞呀,等等,成天圍著你轉,求你干這干那,就像咱自個兒沒有自己的事要料理似的。”
  “那邊是什么?”鼴鼠揚了揚爪子,指著河那邊草地后面黑黝黝的森林。
  “那個嗎?哦,那就是野林。”河鼠簡略地回答,“我們河上居民很少去那邊。”
  “他們——那邊的居民,他們不好嗎?”鼴鼠稍有點不安地問。
  “嗯,”河鼠回答,“讓我想想。松鼠嘛,不壞。兔子嘛,有的還好,不過兔子是雜七雜八的。當然,還有獾。他就住在
  野林正中央,別處他哪也不愿住,哪怕你花錢請他也不干。親愛的老獾!沒有人打攪他。最好別去打攪他。”河鼠意味深長地加上一句。
  “怎么,會有人打攪他嗎?”鼴鼠問。
  “嗯,當然,有的——有另外一些動物,”河鼠吞吞吐吐地說,“黃鼠狼呀——白鼬呀——狐貍呀,等等。他們也并不全壞,我和他們處得還不錯。遇上時,一塊兒玩玩什么的。可他們有時會成群結隊鬧事,這一點不必否認。再說,你沒法真正信賴他們,這也是事實。”
  鼴鼠知道,老是談論將來可能發生的麻煩事,哪怕只提一下,都不合乎動物界的禮儀規范,所以,他拋開了這個話題。
  “那么,在野林以外遠遠的地方,又是什么?”他問,“就是那個藍藍的、模模糊糊的地方,也許是山,也許不是山,有點像城市里的炊煙,或者只是飄動的浮云?”
  “在野林外邊,就是大世界,”河鼠說,“那地方,跟你我都不相干。那兒我從沒去過,也不打算去;你要是頭腦清醒,也決不要去。以后請別再提它。好啦,咱們的洄水灣到了,該在這兒吃午飯了。”他們離開主河道,駛進一處乍看像陸地環抱的小湖的地方。
  周邊,是綠茸茸的青草坡地。蛇一般曲曲彎彎的褐色樹根,在幽靜的水面下發光。前方,是一座高高隆起的銀色攔河壩,壩下泡沫翻滾。相連的是一個不停地滴水的水車輪子,輪子上方,是一間有灰色山墻的磨坊。水車不停地轉動,發出單調沉悶的隆隆聲,可是磨坊里又不時傳出陣陣清脆歡快的小嗓說話聲。這情景實在太動人了,鼴鼠不由得舉起兩只前爪,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哎呀!哎呀!哎呀!”
  河鼠把船劃到岸邊,靠穩了,把仍舊笨手笨腳的鼴鼠平安地扶上岸,然后扔出午餐籃子。
  鼴鼠央求河鼠準許他獨自開籃取出食物。河鼠很樂意依他,自己便伸直全身仰臥在草地上休息,聽由他興奮的朋友去擺弄。
  鼴鼠抖開餐布,鋪在地上,一樣一樣取出籃子里的神秘貨色,井井有條地擺好。每次新的發現,都引得他驚嘆一聲:“哎呀!哎呀!”全都擺設就緒后,河鼠一聲令下:“現在,老伙計,開嚼!”
  鼴鼠非常樂于從命,因為他那天一早就按常規進行春季大掃除,馬不停蹄地干,一口沒吃沒喝,以后又經歷了這許多事,仿佛過了好些天。
  “你在看什么?”河鼠問。這時,他倆的轆轆饑腸已多少緩解,鼴鼠已經能夠把眼光稍稍移開餐布,投向別處了。
  “我在看水面上移動著的一串泡沫,”鼴鼠說,“覺得它怪好玩的。”
  “泡沫?啊哈!”河鼠高興地吱喳一聲,樣子怪招人喜歡的。
  岸邊的水里,冒出一只寬扁發亮的嘴。水獺鉆出水面,抖落掉外衣上的水滴。
  “貪吃的花子們!”他朝食物湊攏去,“鼠兄,怎不邀請我呀?”
  “這次野餐是臨時動議的,”河鼠解釋說,“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鼴鼠。”
  “很榮幸。”水獺說,兩只動物立刻成了朋友。
  “到處都鬧哄哄的!”水獺接著說,“今兒個仿佛全世界都上河來了。我到這洄水灣,原想圖個清靜,不料又撞上你們二位!至少是——啊,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知道的。”他們背后響起了一陣窸窣聲,是從樹籬那邊來的。樹籬上,還厚厚地掛著頭年的葉子。一個帶條紋的腦袋,腦袋下一副高聳的肩膀,從樹籬后面探出來,窺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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