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有很多可能性,一個分岔路口,就會通向不同的終點,你曾迷過人生之路嗎?畢淑敏著的《領(lǐng)悟人生的亮色/畢淑敏給孩子的心靈成長書》中,作者講述不同選擇可能帶來的結(jié)果,幫你分析如何順利實現(xiàn)自己的目標!
畢淑敏,1952年出生于新疆。**—級作家,心理咨詢師,***心靈作家。被王蒙譽為“文學界的白衣天使”。她的文字獨特、有溫度、傾注著對生命的愛和對這個世界的悲憫。她的技法又像嫻熟運用手術(shù)刀,直面人生的各種問題,切除我們心靈的憂郁與魔。 作品曾獲莊重文文學獎,小說月報第四、五、六、七、十屆百花獎,當代文學獎,北京文學獎,昆侖文學獎,解放軍文藝獎,青年文學獎,臺灣第十六屆“中國時報”文學獎,臺灣第十七屆聯(lián)合報文學獎等各種文學獎三十余次。
我有一位相識許久的女友,原是個敢怒敢恨、敢涕淚滂沱敢笑逐顏開的性情中人。幾年不見,不知在哪里讀了淑女規(guī)范言行的著作,同我談話的時候身子仄仄地欠著,雙膝款款地屈著,嘴角勾勒成一個精致的角度。粗一看,你以為她時時在微笑,細一看,你就捉摸不透她的真表情,心里不禁有些發(fā)毛。你若在背后叫她,她是不會立刻回了臉來看你,而是端端地將身體轉(zhuǎn)了過來,從容地瞄著你,說驟然回頭會使脖子上的肌膚提前衰老。 她是那樣吝嗇使用她的表情,雖然她給你一個溫馨的外表,卻沒有絲毫的溫度。我看著她,不由得想起兒時戴的大頭娃娃面具。 遇到過一位哭哭啼啼的飯店服務(wù)員,說她一切按店方的要求去辦,不想?yún)s被客人責難。那客人匆忙之中丟失了公文包,要她幫助尋找。客人焦急地述說著,她耐心地傾聽著,正思謀著如何幫忙,客人竟勃然大怒了,吼著說:“我急得火燒眉毛,你竟然還在笑。你是在嘲笑我嗎?” “我那一刻*沒有笑。”服務(wù)員指天咒地對我說。 看她的眼神,我相信是真話。 “那么,你當時做了怎樣一個表情呢?”我問,恍恍惚惚探到了一點頭緒。 “喏,我就是這樣的……”她側(cè)過臉,把那刻的表情模擬給我。 那是一個職業(yè)女性訓(xùn)練有素的程式化的表情,眉梢揚著,嘴角翹著…… 無論我多么同情她,我還是要說,這是一張空洞漠然的笑臉。 服務(wù)員的臉已經(jīng)被長期的工作,塑造成她自己也不能控制的狀態(tài)。 表情肌不再表達人類的感情了,或者說它們只表達一種感情,那就是微笑。 我們的生活中曾經(jīng)排斥微笑,關(guān)于那個時代我們已經(jīng)做了結(jié)論。于是我們呼吁微笑、引進微笑、培育微笑,微笑就泛濫起來。熒屏上**和不**的男女主持人無時無刻不在微笑,以至于使人不得不產(chǎn)生疑問,我們的生活中真有那么多值得微笑的事情嗎? 微笑變得越來越商業(yè)化了。他對你微笑,并不表明他的善意,微笑只是金錢的等價物。他對你微笑,并不表明他的誠懇,微笑只是惡戰(zhàn)的前奏。他對你微笑,并不說明他想幫助你,微笑只是一種謀略。他對你微笑,并不證明他對你的友誼,微笑只是麻痹你的一重帳幕…… 這樣的事見得太多之后,竟對微笑的本質(zhì)懷疑起來。 億萬年的進化,我們的身體本身就成了一本書。 人的眉毛為什么要如此飛揚,輕松地直抵鬢角?那是因為此刻為塵戰(zhàn)的間隙,我們不必緊皺眉頭思考,精神得以豁然舒展。 人的上眼瞼肌為什么要如此松弛,使眼裂縮小,眼神迷離,目光不再聚焦?那是因為面對朋友,可以放松警惕敞開心扉,放松自己緊張的神經(jīng),不必目光炯炯。 人的口角為什么上挑,不再抿成森然一線?那是因為隨時準備開啟雙唇,傾吐熱情的話語,飲下甘甜的瓊漿。 因為快樂和友情,從猿到人,演變出了美妙動人的微笑,這是人類無與倫比的財富。笑容像一只模型,把我們臉上的肌肉像羊群一般馴化了,讓它們按照微笑的規(guī)則排列,隨時以備我們心情的調(diào)遣。 P8-10